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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進入下半程。

計分板：我十一分，謝知書六分，方皓三分，其他人裏兩個已經扣到負兩分，隨時出局。

彈幕的走向開始分裂，但核心論調還是統一的：

【她肯定有內幕】

【就算沒內幕，這種題簡單，等難題出來就知道了】

【謝知書還沒遇到真正擅長的題型，別急】

主持人宋然走過來，把話筒遞到我麵前：

"曉晚，現在全網都很好奇，高考數學12分，但今天的表現......能解釋一下嗎？"

全場目光聚過來。

謝知書也看著我。

我想了想，如實說：

"那年高考，我數學做到一半，我媽打電話來，說我外婆突然暈倒，送醫院了。"

"我把卷子放下，出考場了。"

現場沉默了幾秒。

宋然："......後來呢？"

"後來外婆沒事，低血糖，吃了顆糖就好了。"

"我也沒再參加高考。"

彈幕沉默了將近五秒。

然後——

【......等等】

【所以12分是因為中途交卷？？】

【那她交卷前做了多少題，做出來的那部分是多少分】

【不對不對，就算這樣，她今天的表現也解釋不了啊】

方皓盯著我，欲言又止，最後隻說了一句：

"那你......真實的數學水平是多少？"

我沒回答他。

比賽繼續。

題目難度開始階梯式上升，進入"精英關卡"，競賽級別的題開始出現。

方皓答出了一道物理競賽題，得意地環顧四周，被彈幕誇了一波。

謝知書答出了一道生僻古文翻譯，連主持人都沒聽說過出處，她不僅答了，還順帶背了原文後三段。

全場鼓掌。

彈幕：【這才是真正的實力！】【知書姐！！！】

然後題目轉盤轉出來一個讓全場倒吸一口氣的類型......

數學·附加題

屏幕上出現規則說明：附加題無標準答案，由三位評審共同判定，需有完整解題邏輯，判定時間五分鐘。

題目放出來。

近三年全國數學..聯賽的壓軸題，當年全國做出來的不超過兩位數。

三十秒過去了。

沒有人按搶答器。

方皓皺著眉頭，在草稿紙上寫了幾行，停下來，劃掉，重寫，又停下來。

謝知書盯著題目，表情是我第一次在她臉上看見的——凝重。

六十秒。

主持人宋然小聲問耳麥裏的導演："要不要給提示......"

然後我按下了搶答器。

謝知書猛地抬起頭。

方皓的筆停在紙上。

我拿過話筒，在草稿紙上寫了三行，把解題思路說出來，把草稿紙推給評審。

數學評審接過去，低頭看。

看了很久。

久到主持人宋然開始擔心是不是答錯了。

然後那位教授摘下眼鏡，用鏡片擦了擦，重新戴上。

他抬起頭，看向我，表情很奇怪：

"這個解法......是你自己想的？"

"對。"

"這個角度，我在任何一本參考書裏都沒見過。"

他把草稿紙遞給旁邊的評審，兩人低聲交流了幾句，同時點頭。

判定：正確。

方皓的筆從手裏滑下來，落在桌上。

謝知書的筆記本，悄悄合上了。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秩序：

【我在看什麼】

【全國聯賽壓軸......她答出來了？】

【有沒有數學大佬來看看她的解法是什麼意思】

【求求了有沒有人告訴我江曉晚到底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