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駿"出差"三天回來,比往常更殷勤了幾分。
進門就喊"老婆",還帶了一盒我愛吃的榴蓮千層。
我知道他在鋪墊。
果然,吃晚飯時他開始演了。
筷子夾起又放下,湯喝兩口就擱在一旁。歎了三次氣,揉了兩遍太陽穴。
像一個蹩腳演員在等觀眾問他"你怎麼了"。
我偏不問。
低頭扒飯,吃得很香。
他終於憋不住了。
"悅然,有件事我想跟你談談。"
我抬頭,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疑惑。
"什麼事?"
"我最近一直在反思......覺得我們倆的關係越來越像室友了。回到家也沒什麼交流,生活沒有一點激情......"
渣男離婚三件套,他從第二步開始。
我放下筷子,沉默地看著他。
他接著說:"我覺得可能是我不夠好,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悅然,我......我們離婚吧。"
三年前求婚時,他單膝跪地說"餘生請多指教"。
三年後提離婚,連眼圈都沒紅一下。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甚至沒有問為什麼。
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為我要爆發了,身體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行。"
他明顯愣住了:"啊?"
"我說行,離就離。"我端起碗喝了口湯,"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他幾乎是迫不及待。
"房子和車子歸我。你淨身出戶。"
他的眼神閃了閃。
我能看見他大腦飛速運轉——房子市價三百萬,貸款還剩九十萬,淨值兩百一十萬。車子二手最多值十五萬。加起來兩百二十來萬。
而他即將"到手"的——是八百萬。
猶豫了大概三秒鐘。
"好,我同意。"
那三秒鐘裏,他大概在心裏嘲笑我:傻女人,拿個破房子就滿足了,八百萬是你做夢都想不到的數字。
我垂下眼,嘴角微微上揚。
是啊。
做夢都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