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喬染說。
“她就是矯情!慣的!”
我媽冷哼一聲。
“阿姨,我拿錢辦事,本來不該多嘴。”
陳喬染把信封推了回去。
“但我還是建議您,帶她去聽聽醫生的意見。”
“去精神病院?我丟不起那個人!”
我媽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她現在把我看作唯一的救命稻草,這很危險。”
“所以我讓你繼續陪她聊啊!隻要她能慢慢像個正常人就行。”
“我幫不了她,阿姨。”
陳喬染站起身。
“你這人怎麼這樣!拿了錢不辦事?”
我媽急了。
“之前的錢我已經收了,這筆錢我不能要。”
陳喬染語氣堅決。
“以後別再聯係我了!”
陳喬染走出咖啡館。
我縮在角落裏,看著她上了一輛出租車。
我媽收起桌上的錢,嘴裏罵罵咧咧。
“什麼東西,給臉不要臉!”
我靠著牆,慢慢滑坐在地上。
原來,連我唯一的慰藉,都是買來的。
我以為的靈魂共鳴,不過是明碼標價的陪伴服務。
難怪她從來不問我的過去。
難怪她總是保持著完美的距離。
因為她根本不在乎。
她隻是在完成一份工作。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天空下起了雨。
雨水打在我的身上,冰冷刺骨。
我沒有去拿傘,就這麼淋著雨走回了家。
渾身濕透,像個遊魂。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拉上窗簾。
黑暗能給我帶來一絲微弱的安全感。
晚上九點,大門傳來開鎖的聲音。
我媽回來了。
高跟鞋的聲音,一步步逼近我的房門。
砰的一聲,門被用力推開。
刺眼的燈瞬間亮起,刺得我睜不開眼。
“你還知道回來?”
我媽站在門口,眼神裏滿是厭惡。
“今天長輩給你介紹的唐雨,你把人家嚇得不輕!”
“你到底要丟我的臉丟到什麼時候?”
我坐在床邊的地毯上,沒有抬頭。
“你給她錢,讓她騙我。”
我的聲音很輕,一陣風就能吹散。
我媽愣了一下。
但她並沒有被拆穿的慌亂,反而冷笑了一聲。
“你聽到了?”
“你為什麼要騙我?”
我抬起頭看著她。
“我騙你?我那是為了誰!”
我媽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要不是我花錢,誰願意搭理你個神經病!”
“我不需要你花錢買人來騙我。”
她走進房間,逼近我。
“要不是為了讓你能像個正常人開口說話,我犯得著花那個冤枉錢嗎?”
“你以為人家閑得慌,天天給你寫信?”
我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生下我的女人。
“她是假的。”
“我是為了你好!”
我媽拔高了音量。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畏畏縮縮,連個人都不敢碰!”
“誰願意真心跟你交朋友?誰願意娶一個神經病?”
“我死了誰來照顧你!”
她的話像一把把尖刀,紮進我心裏最脆弱的地方。
“我七歲那年被拐走的時候,你在打麻將。”
我平靜地陳述著這個事實。
我媽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還敢提那件事!那是我願意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