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到了哥哥的治療費,我吸了吸鼻子,抬眼望向陸執:
“這場獅子的戲我會好好配合拍完。”
“但是這麼多年我在你劇組的片酬,麻煩你今天一次性結清。”
溫之虞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
“玫瑰姐,你是不是怪我搶了你的女主角,心裏記恨我,才故意拿片酬為難執哥?”
“執哥當導演有多難,籌備劇組到處都要花錢,他壓力大得都睡不著覺。”
“你不心疼他,我心疼。所以這次出演女主,我一分片酬都沒要。”
片場瞬間炸開了鍋。
“溫老師和陸導青梅竹馬的情誼真是讓人羨慕。”
“同樣是演員,差距怎麼這麼大。”
“溫老師長得這麼好看,氣質又出眾,本來就該她演女主。”
“黃玫瑰這麼醜,怎麼好意思說要當女主角啊。”
“要不是陸導願意給她醜角的戲份,她在娛樂圈根本混不下去,現在反倒不知足。”
我目光怔怔落在溫之虞身上。
她一身精致華美的嫦娥妝造,眉眼漂亮,仙氣十足。
我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瘦骨嶙峋的手。
我以前根本不醜,拿著劇本滿心歡喜去找他:
“陸執,你這部戲這女主角人設我特別貼合,我想試試。”
可陸執卻說:
“咱倆是戀人,我不能給你女主,外人會說我徇私。”
“不過戲裏有個醜角笑星,和你格外適配。”
我小聲哼哼:
“可是我不想扮醜。”
他卻伸手攬住我,溫柔安撫:
“你不用追求漂亮,我已經很喜歡你了。”
我信了他的話。
這些年我刻意扮醜出鏡,再到後來我查出胃癌,日漸消瘦,徹底不複當年模樣。
陸執見我一直沉默,以為我是默認了,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黃玫瑰,能演上我戲裏的醜角是多少演員求之不得的事,你怎麼還不知足?”
“劇組薪資我都按時走流程發放,你現在跑來跟我要錢,到底是什麼心思?”
“不要妄想著自己得不到的女主角了,收起你可笑的嫉妒心,安分拍戲。”
“至於這次的片酬,再說吧。”
我明知不該有期待,心口還是蔓延開細密難忍的疼。
想到還等著治療的哥哥,絕望讓我控製不住地劇烈咳嗽。
一口鮮血猛地嘔了出來。
陸執臉色一變,下意識就要衝過來扶我:
“玫瑰!你沒事吧?”
溫之虞卻一把拉住他,聲音發抖:
“執哥,玫瑰姐是不是偷偷拿了道具血包,故意裝慘博同情?”
“我......我好像有點暈血,好難受......”
陸執立刻收回腳步,反手穩穩扶住溫之虞。
他看向我的眼神中沒了憐惜,反而多了懷疑:
“張口閉口都是錢,你眼裏就隻剩錢是嗎?”
“道具血包是劇組管製物資,嚴禁私拿私用。”
我想辯解,可剛開口,又吐了一口血。
雙腿瞬間失了力氣,我重重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