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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養妹就被媽媽接去造型店盛裝打扮。

“我們念一頭發黑又發亮，就卷這個長卷發。”

化妝師正在給養妹夾著睫毛，桃粉色的腮紅打在她的腮邊。

鏡子裏，養妹如同公主一般，黑發紅唇。

角落裏，我灰撲撲地站在一旁，臉頰的巴掌印經過一夜留下了可怖的痕跡。

化妝師透過鏡子尷尬地看了我一眼。

“這一位也要化妝嗎？臉上的印子可能有點難蓋住。”

媽媽翻了一個白眼，視線落在我的臉頰。

“你就是想在你妹妹升學宴上搶風頭是吧？”

“化妝師給她隨便上點粉，能蓋住臉上巴掌印就行。”

......

升學宴上。

養妹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漂亮的長卷發垂落在胸前，笑著跟同學們打招呼。

我站在她身後，穿著洗地發白的襯衣，臉上撲著厚厚的粉。

“念一，祝賀你。”

和養妹交好的朋友白了我一眼。

“還以為你姐姐平時成績有多好，原來都是作弊抄的，你看一高考真相不就大白了嗎？還是念一你厲害，拖著病弱的身體還能考上大學。”

同學紛紛向我投來厭惡的目光。

我平時的成績幾乎沒有掉出過年級第五，就連老師也對我給予了厚望。

可誌願一填報，我的成績竟然隻能上高價的大專。

養妹抿了抿唇瓣。

“姐姐也是想得到大家的關注罷了，你們不要怪她。”

就連平日裏對我多多照顧的老師也沉默著，神色複雜地看著我。

“念影，我還以為你能衝個985呢，沒想到......你竟然連二模都在作弊。”

“你不是不聰明的孩子，怎麼心思不用在正道上。”

我的鼻子一酸，連忙就要解釋。

“老師，不是的。”

話音未落，媽媽就直接打斷我。

“好了，丟人都丟到外麵去了，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不要臉的玩意。”

我紅著眼眶看著媽媽。

“好了，不說這些了，祝賀同學們都將迎來自己的廣闊的未來。”

見我搶走關注，養妹舉起酒杯，對著大家笑臉盈盈地開口。

看向我時，她的指尖輕劃著脖子上一條鑽石項鏈。

“好看嗎？”

養妹靠在耳邊輕聲地說。

“我本來還想買更貴的。”

“可惜存折裏隻有兩萬二了，媽媽就又給我添了八千，說我戴著漂亮。”

我瞳孔一縮，渾身控製不住的顫抖。

指尖緊緊地拽住她的手腕。

兩萬二？

“什麼存折！”

我不敢深想，爺爺當初離世前，交給我一張存折。

裏麵隻有兩萬二千零三十塊錢。

“小影，這是爺爺這輩子沒用，替你攢下的錢都在這裏了，你留著好好讀大學。”

“你媽那個性子，我怕她不讓你讀書。”

爺爺的呼吸艱難而又緩慢：“你也別恨她，當初她懷你，差點大出血死在病床上。”

“她是怕了。”

養妹的唇角輕輕勾起。

“前兩天媽媽收拾儲物間的時候，問我的存折怎麼亂丟，怎麼了？”

見我崩潰的模樣，她躲在媽媽的身後，表情無辜又挑釁。

“媽媽，姐姐是不是又發病了，她拽著我的手，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