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虞眼神枯槁,蜷縮著雙腿坐在窗台前。
傅君翊每晚都會過來。
她不怎麼做聲,即便是溫存,她也沒什麼反應。
直到一天早晨,傅君翊沒有像往常一樣去醫院,而是說要帶她去一個地方
路上傅君翊去了花店,買了一束向日葵。
明虞攥緊安全帶,心裏已然翻起驚濤駭浪。
今天是安安的生日。
車子停在一座山腳下。
路徑偏僻,四周樹枝叢生,青板石還帶著朝露有些滑,好幾次她要摔倒都是傅君翊及時將她扶住。
恍惚間,明虞感覺好像回到了大學時候。
有次他們一起去爬雪山,明虞踩空從半山腰滾了下去。
她的腳崴了,但又可惜沒能登頂。
而傅君翊隻思索了幾秒,將她背起,朝著雪山頂攀登。
他說,想跟她一起在頂峰。
終於登頂時,傅君翊摘一下防雪罩,笑容明朗,從包裏拿出鑽戒,單膝跪下。
“明虞,無論以後的路哪怕像爬雪山那樣艱辛,我也想與你攜手一步一步走到頂峰,至死不渝!”
她永遠記得那一天。
雪山頂的日光如碎金般漫落,落在他的肩頭與鑽戒上,晃得人眼尾發酸。
可再回頭望,這些年的艱辛和風雨都是他給的。
真是可笑。
“明虞,要不要我背你?”
思緒被冷冽的聲音拉回,她搖了搖頭,隨手扯了根樹枝當登山杖。
很快到了山頂,是一座簡易佛堂,檀香混著草木濕氣。
山風一吹,簷下銅鈴發出細碎輕響。
一位小僧將他們引進去。
傅君翊將花放到神像旁的小瓷罐旁。
她注意到瓷罐上貼著一張怪異的符紙,還有一碗極腥的黑狗血。
他解釋:“安安去世後,我身體一直不好,師傅說是安安怨氣影響了我,所以骨灰一直放在這邊超度。”
明虞隻覺得荒唐,心裏又止不住的刺痛。
他壞事做多了,虧心虧德
他摟住她的肩,低哄:“好了,師傅說安安一直想重新投胎成為我們的孩子,所以等你懷孕後,我們就將骨灰放回墓園好嗎?”
她機械的扯出一抹笑,點頭說好。
離開時,小僧送了一個香囊給她,說寓意多子多福。
傅君翊沒有在意,讓她收下。
幾日後,明虞胃口不太好,開始劇烈嘔吐。
她查出了懷孕。
傅君翊得了消息,一下手術台就趕過來。
還不放心,親自給她做檢查。
在看到那個小小的囊泡後,他緊緊抱住明虞,甚至眼角閃著淚花。
“明虞,一定是安安回來了!我們那天去看他,所以他跟我們回家了!”
“不過最近我沒有空陪你,我要準備競選衛健委會長,等一切結束,我帶你去國外度假。”
她輕輕推開,笑意溫柔地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
“南海道有個小島不錯,四麵環海,氣候溫熱濕潤很適合待產,我看上小島上的一棟別墅,你送我吧,我去那等你。”
這時傅君翊的電話響了。
是喬若曦。
他皺了皺眉,然後按掉。
電話再次響起。
明虞沒有催他,而是環住他的腰貼了上去。
“很著急的話,你先去忙吧,我在精神病院等你也是一樣的。”
鈴聲不斷,傅君翊眉間擰出一道深痕。
護士來催,“傅院長,喬小姐說......”
他厲聲打斷,“到底喬小姐是院長,還是我是院長?”
護士訕訕道:“她聯係衛健委的領導,邀您去開會。”
“知道了。”
隨後他拿起筆,在文件上匆匆簽字。
“明虞,我讓人送你過去,等我。”
唇齒廝磨後,她眼角還凝著甜蜜。
在男人徹底消失在拐角後,她收回全部表情。
翻看那份文件,房屋出售合同後,是一份明晃晃的離婚協議。
傅君翊,遊戲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