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婉兒被安排在西南角的偏院。
而魏昀在東北角。
兩人想見一麵,光是走路就要一刻鐘。
我還特意叮囑了八個孩子。
讓他們多親近親近魏昀。
現在他整日輪著番陪孩子,根本擠不出一點空閑。
蘇婉兒消停了幾天。
但沒多久,就說悶得慌。
想找人說說話。
幾次三番,府裏沒一人願意搭理她。
蘇婉兒徹底安靜了,整日在院裏繡花。
我看著最乖巧的老三,給我和魏昀畫的畫像,默默放進抽屜。
人性本惡。
我不信蘇婉兒會就此罷休。
果然,一個月後,一個白須白發的道士叩響了府門。
他手一掐,胡子一捋。
“老朽在門外就看到府內一道金光,最近可有女眷懷孕?”
此話一出。
剛下朝的魏昀連忙點頭。
“大師,你可是算出什麼了?”
道士不語,走到府中,點燃三炷香。
“勞煩,把府裏的人都喊來。”
見人全到齊了,他口中念念有詞,將符紙拋向空中。
飄向蘇婉兒的符紙,瞬間無火自燃。
魏昀看呆了。
滿眼震驚,話都說不利索了。
“大師!這......這是何意啊?”
但他並沒注意到。
除他和蘇婉兒之外的所有人都打起了哈欠。
道士指著蘇婉兒的肚子:
“此乃天命之子,麒麟兒!”
“此子將來必成大器,光耀門楣啊!”
蘇婉兒聽到此言,喜極而泣。
一下子撲進魏昀懷中:
“侯爺!您聽到了嗎?”
魏昀連忙扶住她,臉上難掩喜色:
“好啊!這真是上天保佑我侯府!”
他緊接著看向婆母:
“娘,婉兒懷的可是天命之子,主母的位置應當讓婉兒坐!”
我忍不住勾起唇角看戲。
婆母的臉,此刻冷若冰霜。
在兩人期待的目光中。
她猛地拍了下桌子:
“大膽!哪來的騙子,竟敢在侯府招搖撞騙!”
在場人都麵露嘲笑,幾個孩子更是叫囂起來:
“就這種小把戲也好意思拿出來騙人?再練練吧!”
“不就是塗了白磷水嗎?裝神弄鬼!”
“老頭,是誰喊你來演這出戲的?”
魏昀傻了眼,雖不懂什麼磷。
但自己好像被騙了。
蘇婉兒也傻了眼,和道士麵麵相覷。
我退後一步,深藏功與名。
這一年半,我一直在給全府上下科普。
封建迷信要不得。
我把全城的道士,都喊來打假了一遍。
那些小招數,初看時,大家和魏昀現在一個反應。
尤其是年紀最大的婆母,深信不疑。
在我一一複刻後,信仰變成了被騙的憤怒。
她把寶貝多年的平安石,轉運珠一並燒了。
從此誰都不敢在府內提鬼神之說。
所以眼下這出戲。
道士出現的目的,不言而喻。
婆母當即震怒:
“把這個騙子送去官府關起來!”
道士瞬間跪地求饒。
“老夫人息怒啊!小人也隻是拿蘇姑娘的錢辦事!”
“錢我不要了,這些都當作賠禮......”
他手忙腳亂地將懷裏亂七八糟的法器交出來。
婆母看都不想看那些臟東西一眼。
拂袖離去。
“蘇婉兒以後禁足在院裏,不準踏出一步!”
“生下孩子後,立刻打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