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牢陰暗汙穢,我被五花大綁。
鞭子一次次落在身上,我慘叫出聲,不似人形。
蕭玄瑾擰過臉去,似是不忍。
折磨已經持續了幾個時辰,蕭玄瑾沒問出任何。
因為我本就什麼都不知道。
我隻能一遍遍的告訴他。
那是沈夢如做的事,那男子是沈夢如的相好。
突然之間,我腹部劇痛,一股鮮血從下體湧出!
蕭玄瑾終於大驚失色,讓獄卒停了手。
我被送回了寢宮。
再次醒來,我腹中的孩子沒了。
我悲痛欲絕,蕭玄瑾麵色難看,語氣卻輕了些。
“棠兒,你是朕的女人,朕絕不許旁人覬覦你。”
“至於此事,暫時作罷,等夢如蘇醒,朕會親自問她。“
“你好好養傷,注意身子。”
我知道,他心中懷疑那孩子可能不是他的。
所以才對此事如此淡漠疏離。
渾身的傷和未曾痊愈的傷寒幾乎要了我半條命。
蕭玄瑾心知可能錯怪了我,每日下朝便來探望我。
各種名貴的藥膏、上好的補品,如流水一樣送進我房中。
有時候他會看著我發愣。
不知是在想我們的過去,還是在想沈夢如。
兩日後,是我的生辰。
我沒等來蕭玄瑾,也沒等來父母。
宮人說,陛下今日去了工部,監督建造新殿。
我知道,那是沈夢如照著後世房屋畫的圖紙。
他要在沈夢如醒來之前,建好了迎接她。
我獨自來到禦花園,放飛了手中的紙鳶。
小的時候,每年生辰,蕭玄瑾都會陪著我放紙鳶。
他說紙鳶飛天,語棠自由,但線永遠牢牢握在他手中。
如此一來,兩人便永不分離了。
春風拂麵,我卻落下淚來。
“棠兒,怎麼不好好休養,出來做甚?”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是蕭玄瑾。
他看見我手中的線圈,表情柔和了下來。
“這麼大人了,你還喜歡玩這個?”
他輕輕的拂過我的發絲,語氣是久違的溫柔。
我鼻子一酸,輕輕的點了點頭。
他抬頭看向半空的紙鳶,突然笑了笑。
“後世有一種物件,可以不借用風力便翱翔於空中。“
“夢如,你說那叫什麼來著?”
一瞬間,我的心跌落穀底。
蕭玄瑾也知自己失言,勉強一笑。
“棠兒,朕記得今日是你生辰,但國事繁忙,就不陪你了。”
“給你準備的賀禮,晚些會送至你宮中。”
我望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淚水模糊了雙眼。
當日下午,無數首飾珠寶送進了我宮中。
金步搖、綠翡翠、紅寶石、彩色琉璃,閃著極盡奢華的光芒。
身邊宮女驚歎。
“陛下對娘娘太上心了,都是價值連城的寶物。”
我卻隻覺得心酸。
蕭玄瑾一向知道,我喜白玉珍珠,從不愛這些大紅大綠之物。
喜歡這些的人,從來都是沈夢如。
他精心準備的這些禮物,都是透過我這身軀殼,在思念沈夢如。
不過都不重要了。
還有三日,他便可以跟沈夢如,長相廝守。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便有人在殿外驚呼。
“棠貴人,不好了!相爺被捕入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