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日我剛醒,懿旨便至。
太後責我殿前失儀,將我降為貴人。
而未得的番邦雙倍進貢,也算在了相府頭上。
蕭玄瑾聽完,眉頭微皺,歎了口氣。
“若昨日在場的是夢如,定不會鬧成這般。”
“母後如此責罰你,也是怒你不爭。”
我無暇與他爭辯,匆匆趕回相府。
卻被侍衛攔在門外。
從小將我帶大的嬤嬤麵色冷漠。
“相爺說了,夢如小姐讓相府屢次加爵受賞,語棠小姐您卻隻會連累娘家。“
“從今往後,相府的千金,便隻有沈夢如小姐一人。“
我回到宮中,眼中隻剩一片死寂。
我的時間不多了,隻想再見一眼父母,卻落得如此境地。
我心如刀絞,痛哭出聲,卻突然嘔出一灘酸水。
太醫診完脈,對著蕭玄瑾下跪道賀。
“陛下,棠貴人有喜了!“
我驚訝無比,我剛嫁入宮中,哪來的足月身孕?
蕭玄瑾卻難得的喜笑顏開,似是想起了什麼,臉泛紅暈。
我坐在床簾後,聽見他與隨身小太監的低語。
“沒想到......大婚前那幾次......娘娘居然就懷上了。“
“夢如火辣大膽,跟這宮裏羞羞答答的嬪妃都不一樣,棠兒更是個木頭,比不得夢如分毫。“
我如遭當頭一棒,身子搖搖欲墜。
他曾說過,大婚之夜才會與我肌膚相親。
從小到大,他一向克己複禮,與我手都未曾拉過幾次。
沒想到,沈夢如在的時候,他們早已享了數次魚水之歡!
惡心和心酸的感覺一湧而上,我忍不住幹嘔起來。
蕭玄徹聞聲趕來,將我摟入懷中,輕柔拍背。
一瞬間,仿佛我們還是那對青梅竹馬的愛人。
但我卻心知,這難得的溫柔,也是借了沈夢如的光。
夜深人靜,我輾轉反側。
突然,一個黑影從窗口翻入。
毫不猶豫的從身後緊緊抱住了我。
“娘娘,多日不見,真是讓我好生惦記。“
我驚恐不已,奮力將他推開。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臉,卻聽出他語氣中的訝異。
“怎的如此不念舊情?“
“說好的撈夠了金銀我們便私奔,夢如可是忘了?“
一瞬間,我恍然大悟。
這男子想是沈夢如的相好,如今尋進宮裏來了。
他還想說什麼,殿外卻突然火光亮起。
蕭玄瑾帶著一幫暗衛衝進房內。
卻隻看見黑衣男子逃走的背影。
蕭玄瑾逼近我,伸手鉗住了我的脖子,語氣森然,眼神冰冷。
“沈語棠,你好大的膽子!“
“你不會不知吧?宮中嬪妃私通,是誅九族的大罪!“
我被掐得喘不過氣,隻能擠出破碎的聲音。
“他要找的人......是沈夢如!不是我!“
蕭玄瑾的眼中閃過片刻的猶疑,但很快,他笑了起來。
“沈語棠啊,如今你與人私通,也要算到夢如頭上?”
“我幾次三番警告過你,你依然如此,就莫怪朕不念舊情!”
他突然放手,我重重摔到在地。
“把棠貴人押入天牢,朕親自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