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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換好衣服準備去市招生辦簽協議。

拉開抽屜，卻發現我的身份證和銀行卡都不見了。

我翻遍了整個房間。

枕頭下、書包裏、甚至床板縫隙。

什麼都沒有。

最後，我在客廳我媽的名牌包裏，看到了露出半截的身份證邊緣。

我走過去，剛把身份證抽出來。

我媽從洗手間出來，一把奪了過去。

“你翻我包幹什麼？手腳不幹淨了是不是？”

我強忍著怒意。

“把身份證和銀行卡還給我，我要出門。”

我媽理直氣壯地把證件塞回包裏。

“還給你？怕你亂填誌願，我先替你保管。”

“等你爸把那個職業學院的手續辦好，自然會給你。”

她說完，走到沙發邊坐下，端起茶杯。

“正好你起來了，先把念安的藝考鋼琴尾款轉了。”

“兩萬塊，直接打到培訓班老師卡上。”

我愣住了。

“什麼兩萬塊？我哪來的錢？”

我媽皺起眉，不耐煩地看著我。

“你那些壓歲錢和競賽獎金，發了紅包還有點剩呀。”

“你妹妹雖然文化分高，但還要培養氣質，去大城市才不會被人看不起。”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這才知道，我十八年來存下的錢。

我媽一分都沒打算給我剩下。

我死死盯著她。

“那是我用來交學費的錢，你憑什麼動我的東西？”

我媽猛地把茶杯磕在桌上。

“你喊什麼？”

“你妹妹從小身體弱，又敏感，我們多照顧她一點怎麼了？”

劉越聽見爭吵，光著膀子從房間衝出來。

“劉聽晚，你掉錢眼裏了是不是？”

“念安能有今天，全家都付出了，你出點錢怎麼了？”

“你那點破錢能幹嘛？上個大專都嫌多！”

我冷笑出聲，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

“我出點錢？”

“我從小學會做飯洗衣，替她值日、替她背鍋、替她放棄競賽名額。”

“我連睡覺都不敢關門，就怕她半夜咳嗽沒人聽見。”

“這些還不夠嗎？”

劉念安穿著睡衣站在房門口，眼眶含淚。

“姐，你別生氣了。”

“我不知道這些錢是你的，如果姐姐介意，我可以不學鋼琴了。”

我媽立刻心疼得不行，跑過去抱住劉念安。

轉身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這個心思惡毒的東西，就是見不得你妹妹好。”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白眼狼。”

大門被推開，我爸提著早餐走進來。

看到這副場景，不問緣由，直接指著我。

“劉聽晚，立刻給你妹妹道歉。”

我咬著牙。

“我憑什麼道歉？”

我爸走過來，眼神冰冷。

“就憑你欠她的。”

“念安小時候差點沒救回來，在保溫箱裏住了兩個月。”

“你讓讓她，是你應該做的。”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冷。

因為雙胞胎早產，劉念安更危險，就應該享受一切有待。

而我健康、安靜，就應該永遠當妹妹的影子，永遠還債。

可是，十八年了，也該還夠了。

我沒再爭辯，趁我媽安撫劉念安時，我一把抓起桌上的包，掏出身份證。

“你幹什麼！”我媽尖叫。

我沒理她，轉身衝出門。

用備用手機聯係了招生老師，改約下午簽約。

跑到樓道口時，我聽見門沒關嚴的縫隙裏，傳來劉念安低低的聲音。

“哥，姐姐不會真的考得很好吧？她最近好奇怪。”

劉越嗤笑了一聲。

“她要是能考好，我倒立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