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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晚上,家裏擺了升學小宴。

親戚們圍著劉念安,誇讚聲一浪高過一浪。

我剛進門,我媽就把一條滿是油汙的圍裙扔到我臉上。

“趕緊去廚房洗菜切水果。”

“你妹妹今天是主角,別讓她累著。”

我把圍裙扯下來,沒說話,轉身進了廚房。

客廳裏傳來一陣歡呼。

劉越帶回了一台新款的蘋果筆記本電腦,遞到劉念安手裏。

“哥送你的開學禮物,最新頂配。”

劉念安驚喜地叫出聲。

“謝謝哥,我太喜歡了!”

親戚們立刻起哄。

“哎喲,劉越真是個好哥哥,太疼妹妹了。”

“念安真有福氣,以後去了大城市,用好電腦學習才不費眼。”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那台銀光閃閃的電腦。

想起自己房間裏那台用了六年的舊電腦。

開機要五分鐘,連打開誌願填報網頁都會卡死。

我曾向劉越借過一次電腦查資料。

他一把將我推開。

“你成績那麼差,用好電腦也是浪費,別給我碰壞了。”

現在,他卻毫不猶豫地花了兩萬塊,隻為博妹妹一笑。

我端著切好的水果走出去。

表姑磕著瓜子,斜眼瞥了我一下。

“聽晚啊,你考得怎麼樣?”

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我媽搶先開了口,語氣裏滿是嫌棄。

“她能有個大專上就不錯了,我們也不指望她。”

劉念安趕緊拉住我媽的手,假裝替我解圍。

“媽,別這麼說姐姐。”

“姐姐平時照顧我太辛苦了,沒考好也不能怪她。”

這句話看似體貼。

卻把我多年做家務、犧牲學習時間的事實輕輕帶過。

還讓所有人覺得,我成績差是理所當然。

大伯搖了搖頭。

“也是,這孩子從小看著就不機靈。”

我爸清了清嗓子。

“我已經看好了一家本地的職業學院,離家近。”

“聽晚就留在本地讀書,周末還能回家照顧家裏老人和狗。”

“女孩子家家的,跑遠了容易學壞。”

我放下水果盤。

玻璃和茶幾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我第一次當著所有人的麵,直視他的眼睛。

“我已經填了外地學校。”

劉越冷笑一聲,把手裏的水杯重重砸在桌上。

“哪個野雞大學敢收你?”

“你別為了賭氣亂填,到時候連大專都沒得上。”

我媽臉色難看極了,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

“家裏供你吃穿已經夠好了,你還想跑去外地給我們添麻煩?”

劉念安眼眶一紅,眼淚說掉就掉。

“姐,你是不是因為爸媽給我發了紅包,所以故意鬧?”

“我還給你就是了,你別惹爸媽生氣。”

我被他們圍在中間,聽著這些荒謬的指責。

忍到極限。

我拿出手機,準備展示我的成績頁麵。

就在這時,屏幕亮了,清大招生老師發來消息。

【劉同學,協議已生成,明天可到市招生辦簽署,注意保密。】

我看著那行字,忽然停住了動作。

按滅了屏幕,把手機放回口袋。

“不用急。”我淡淡地說。

“你們以後會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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