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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無數次在家族群裏，發現爸媽給妹妹發大額專屬升學紅包後。

我好心在群裏發了句提醒。

【我馬上也要去外地讀大學了，能把我之前存的壓歲錢還給我交學費嗎？】

結果哥哥立馬秒回。

【你上個破大專要什麼學費？看好家裏的狗就得了。】

【誰讓你腦子笨考不上好學校呢？成績差就得給我受著。】

我愣住了。

畢竟，我剛剛查到了自己693分的理科狀元成績。

為了照顧妹妹的自尊心，我從小到大故意控分，家務全包。

甚至連高考誌願，我都打算填個普通一本，把好資源全留給她。

本以為能換來一點親情。

可現在，卻被指著鼻子罵。

而且群裏相熟的親戚。

硬是沒有一個聲援我，全在恭喜妹妹考了635分。

我想了想，聯係了清北的招生辦。

“你們上次說願意出0萬獎學金，搶我去你們學校的事兒，我同意了。”

“現在就簽協議。”

......

“別做夢去外地，爸媽養你不是讓你亂跑的。”

哥哥劉越的語音在房間裏回蕩。

我握著手機，指尖還在發抖。

剛剛掛斷清大招生辦的電話，屏幕上還停留在通話記錄界麵。

家族群裏，消息還在瘋狂彈。

“你一個大專生，跑外地去掃大街嗎？”

“老老實實在本地找個學校，周末還能回來給念安做做飯。”

劉越的字裏行間，全是對我的輕蔑。

我沒回。

群裏卻跳出劉念安的委屈表情包。

“哥哥別這麼說姐姐，姐姐平時照顧我也很辛苦的。”

“而且我也隻考了635分，不值得爸媽這麼破費給我發大紅包的。”

她這句話一出，群裏的親戚立刻炸了鍋。

表姑發了條語音。

“哎喲，念安就是懂事！635分可是穩上重本的！”

大伯緊跟著附和。

“就是，不像有的人，考個破大專還想著要錢。”

緊接著，我媽在群裏發了一條長語音。

我點開，她帶著笑意的聲音傳出來。

“給大家發紅包，是為了慶祝我們家念安考上重點大學。”

“至於聽晚那點壓歲錢，家裏最近資金周轉不開，先借用了。”

“她妹妹以後要讀名校，花錢的地方多，她當姐姐的，讓一讓怎麼了？”

借用。

我看著這兩個字，隻覺得心口發冷。

那是我從小到大，洗碗、拖地、撿廢品。

甚至替劉念安寫作業，一點一滴攢下來的。

一共八萬八。

卻成了劉念安的專屬升學紅包。

我點開我媽的私聊框。

“媽，那是我用來交學費的錢。”

那邊顯示正在輸入中。

過了很久，才回過來一行字。

“你上個大專要多少錢？”

“你妹妹以後接觸的都是高端圈子，你別跟她爭這些沒用的。”

我看著屏幕，眼眶幹澀得發痛。

十八年了。

為了照顧劉念安那可憐的自尊心。

我故意把卷子寫錯，故意把第一名讓給她，故意包攬所有家務。

甚至連高考誌願。

我都打算填個本地的普通一本，就為了讓她繼續當家裏唯一的天才。

可我換來了什麼？

手機突然震動，是我爸打來的。

我接起。

“還不趕緊滾回來做飯！”

“晚上你表姑他們要來給念安慶祝，把那條多寶魚清蒸了，念安愛吃。”

直到掛斷電話，他連一句“你考了多少分”都沒問。

我看著麵前電腦屏幕上的成績查詢頁麵。

總分：693。

全省理科前五，本市狀元。

心裏最後一點期待，徹底熄滅了。

屏幕右下角，招生老師的消息再次彈出來。

“劉同學，清大數學英才班、十萬新生獎學金、提前進實驗室的名額，我們都給你留著。”

“今晚十二點前確認，可以嗎？”

我看著那行字，忽然覺得以前的自己真荒唐。

我打開誌願填報係統。

第一次，沒有讓步，沒有想著劉念安會不會難過。

直接在第一誌願，填下了清大王牌專業。

就在我準備點擊提交的前一秒。

房門突然被推開。

劉念安穿著嶄新的高定連衣裙，手裏拿著幾張卡片走進來。

“姐，你幫我改改升學宴的邀請函唄。”

“我的字沒你好看，你幫我寫漂亮點。”

我沒動。

她撇了撇嘴。

“反正你考成那樣，以後也沒什麼前途。”

“不如離我近點，以後我還能照顧你。”

她笑得一臉純真。

我合上電腦，平靜地看著她。

“劉念安，如果有一天我比你考得好，你會替我高興嗎？”

劉念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姐，你別開這種玩笑，我會害怕的。”

“你明知道我身體不好，受不了刺激。”

我看著她那副搖搖欲墜的樣子，沒有拆穿她。

隻是把誌願確認的短信，和清大招生辦的協議截圖。

默默存進了手機的隱藏相冊。

“是嗎。”我看著她。

“那你最好一直別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