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叔叔,我不嫁讓鳥睡主臥的男人。”
三十歲的我,端著一鍋燉爛的玄鳳鸚鵡,站在陸家別墅的大廳裏。
親戚們都罵我發瘋,說我嫁給陸景寒是高攀。
上一世,他們也是這麼說的。
陸景寒在三十歲生日那天送我這隻白鳥,說它有靈性,要我貼身養著。
後來那隻鳥天天學我咳嗽,我咳出血,它卻越來越肥碩。
我求陸景寒送走它,他指著我的鼻子罵:
“小白就是個扁毛畜生,你跟它計較什麼?”
未來婆婆也翻白眼:
“連隻鳥都容不下,以後怎麼容得下小孩?”
我肺部衰竭,死在訂婚前夜。
我飄在天花板上,看著那隻鳥啄瞎我的眼睛,變成一個女人。
未婚夫把她摟進被窩:“小白,你終於搶了她的命格,以後你就是名正言順的陸太太。”
那根本不是鳥,是他患了絕症的青梅。
而我,不過是他們養的續命藥。
......
我三十歲生日這天,陸景寒提著一個精致的鳥籠走進別墅。
“柔柔,這隻玄鳳鸚鵡叫小白,很有靈性,我特意求來給你安神的。”
他打開鳥籠。
白鳥撲騰著翅膀飛出來,直直落在我的頭頂。
一股溫熱的腥臭液體順著我的頭發流到額頭上。
它拉屎了。
我有嚴重的潔癖。
陸景寒的潔癖比我更重,平時我頭發掉在沙發上他都要發火。
我站在原地,等著他把這隻鳥扔出去。
陸景寒卻快步走過來,一把將白鳥捧進懷裏。
他抽出濕巾,一點點擦拭白鳥的爪子。
“小白別怕,是不是嚇到了?”
他連看都沒看我頭上的汙物一眼。
我抽了張紙,擦掉額頭上的鳥屎。
“陸景寒,把它送走。”
陸景寒擦拭鳥爪的動作停住了。
他轉頭看我,抽了張濕巾走到我麵前,敷衍地擦了擦我額頭的汙跡。
“柔柔,小白它剛到一個新環境,肯定有點緊張,這都是正常的生理反應。”
“再說了,咱們現在不是正備孕嗎?”
“以後孩子生下來,拉屎撒尿吐奶的時候多了去了,你就當提前練習當媽的感覺了。”
“連這點包容心都沒有,怎麼做個好媽媽?”
“聽話,別這麼斤斤計較了。”
我看著他。
上一世,他也是這麼說的。
那時候我信了,忍著惡心把鳥留下來。
結果被這隻鳥天天吸走命格,最後咳血而死。
死後我飄在半空,親眼看著這隻鳥啄瞎我的眼睛,變成一個千嬌百媚的女人。
那是陸景寒患了絕症被離婚回國的青梅,白月光。
而我,不過是他們用來續命的藥渣。
陸景寒見我不說話,語氣又軟了下來。
他走過來摟住我的肩膀。
“柔柔,我剛剛太著急了。”
“這鳥真的是好東西,能鎮宅安神,你貼身養著,對身體好。”
婆婆也從門外走進來。
她看了一眼陸景寒懷裏的鳥,翻了個白眼。
“柔柔啊,你跟景寒備孕這麼久都沒動靜。”
“大師說了,把這鳥養在主臥,能招孕氣。”
“你連隻鳥都容不下,以後怎麼容得下小孩?”
我看著這對母子。
備孕三年,懷不上孩子是因為陸景寒有弱精症。
現在他們卻把責任推到我頭上,還想把這隻催命的鳥塞進我的臥室。
我撥開陸景寒的手。
“行,那就留在主臥。”
陸景寒鬆了口氣,把鳥籠放到了床頭櫃上。
白鳥在籠子裏跳了兩下,黑豆一樣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我。
我迎上它的視線。
白月光是吧。
這一世,我親自送你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