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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

我拿著孕檢單，坐在主臥的沙發上。

我懷孕了，6周。

陸景寒推門進來，手裏端著一杯溫水。

“柔柔，吃藥了。”

這是他特意為我配的“安神藥”。

我伸手去接水杯。

床頭籠子裏的白鳥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它猛地撞開籠門，直直朝我的臉撲過來。

我下意識往後躲，腳下絆到地毯邊緣，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

小腹傳來一陣劇烈的撕扯痛感。

一股熱流順著大腿根湧了出來。

我捂著肚子，疼得蜷縮成一團。

“陸景寒......孩子......”

陸景寒手裏的水杯掉在地上。

他徑直越過我，半跪在地上，把那隻撲騰的白鳥抱進懷裏。

“小白，摔疼沒有？不怕不怕，我在。”

他用臉頰蹭著白鳥的羽毛，聲音放得很輕。

我躺在血泊裏，看著我的丈夫。

上一世，我摔倒流產，他轉頭衝我發火：“走路都不長眼！連個孩子都保不住！”

等我哭得喘不上氣，他又抱著我，把臉埋在我的掌心，哭得肩膀都在抖。

“柔柔，對不起，我當時太著急了，我氣你沒照顧好自己。”

他紅著眼眶，從懷裏掏出那隻白鳥，輕輕放在我的枕邊。

“你忘了嗎，我送你小白的時候就說過，它是寺廟裏開過光的，通靈性。”

“它平時那麼乖，怎麼會無緣無故撲你？”

“它肯定是感知到了這個孩子不健康，才想盡辦法攔著你，不讓你受苦。”

“小白不是在害你，它是在救你啊柔柔。”

他輕輕吻掉我眼角的淚水，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老婆，別難過了。小白這是在幫咱們擋災，幫我們迎接下一個真正健康的孩子。”

“我們把它留在主臥，等養好了身體，再要一個寶寶，肯定是白白胖胖的。”

我當時信了他的話。

現在我明白了。

他根本不在乎這個孩子。

他隻在乎這隻鳥有沒有受驚。

他哄我，是為了讓我繼續心甘情願地養著這隻鳥，給他的青梅續命。

小產的手術安排在下午。

陸景寒陪在病床邊，眼眶通紅。

“柔柔，對不起，是我沒照顧好你。”

我靠在枕頭上，看著他。

“鳥呢？”

陸景寒動作一頓，趕緊開口。

“小白受了驚嚇，我媽帶它回家安撫了。你別怪它，它也不是故意的。”

我沒接話。

流產是奪命格最快的方式。

這一個孩子，抵得上我半條命。

白月光現在，估計已經能發出人的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