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牢建在死海邊緣的地下。
我的下半身浸泡在海水裏。
死海的瘴氣順著傷口一點點鑽進骨縫,仿佛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
意識開始模糊的時候。
桑落穿著那身本該屬於我的祭海華服走了進來。
“姐姐,這水牢的滋味不好受吧?”
她笑吟吟地看著我狼狽的模樣。
“你看看你現在,就像一條快死的老狗。”
我連掀開眼皮的力氣都沒有,隻是虛弱地喘息著。
桑落對我這種無視的態度很不滿。
她抬起腳,踩在我受傷的手上。
“你還不求饒嗎?”
她腳下用力碾磨。
“你以為西洋人還會來救你?別做夢了!”
“阿娘已經下令封鎖了海域,任何商船都不準靠近。”
劇痛讓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就在這時,阿娘也走了進來。
她手裏端著一個白玉碗,另一隻手拿著匕首。
“落落,跟她廢什麼話。”
阿娘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驚蟄日馬上就要到了,你的鮫珠還不夠純粹,需要用她的本命心血來淬煉。”
她走到我麵前,舉起匕首。
“桑榆,為了你妹妹能順利當上族長,隻能委屈你了。”
“你放心,等你死了,我會把你的牌位供在神龕裏,讓你享受族人的香火。”
我看著匕首,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聲在水牢裏回蕩,淒厲又絕望。
“白芷,你真讓人惡心。”
阿娘臉色一變。
“死到臨頭還嘴硬!”
她將匕首刺入我的心口。
鮮血順著刀槽流進白玉碗裏,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隨著本命心血的流失,我的視線越來越暗。
身體的溫度也在迅速抽離。
我要死了嗎?
就在我快要徹底失去意識的時候。
水牢上方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一個身影逆著光出現在洞口。
“本君定下的人,你也敢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