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北川是所有人眼中的模範男友,溫柔、正直、從不偏袒。
可他那套“公平”,從來隻對我一個人生效。
上一世,林知意沒錢還債,他把我一半的婚房首付轉給她。
林知意生病住院,他讓我一個人去做產檢。
林知意流產了,他給我灌下打胎藥。
他說:“公平起見,知意的孩子沒了,你的也不能留。”
我死的那晚,他跪在床邊紅著眼睛懺悔。
“知意根本沒懷孕,但我怕你生下孩子她會難過。”
“歲棠,你理解我的,對嗎?”
再睜眼,我回到了婚禮當天。
他發來消息:“知意想上台見證我們的幸福,你沒意見吧?”
我笑了。
這一次,我們該算賬了。
.......
我以為自己會下地獄。
可我睜開了眼。
入目是白色的婚紗,化妝鏡裏映著我的臉。
妝容精致,眉眼年輕。
手機上顯示的日期讓我渾身發抖。
今天是我和顧北川的婚禮。
門外傳來司儀的聲音:“新娘準備好了嗎?時間快到了。”
我攥緊手指,指甲掐進掌心,疼痛讓我確認這不是夢。
我真的回來了。
回到一切都還未發生的那天。
手機響了,是顧北川的消息。
“歲棠,有個事想跟你商量。婚禮的誓詞環節,我想讓知意也上台。她一個人坐在下麵太孤單了。”
“你放心,隻是作為朋友上台,不影響我們的儀式。”
我盯著這條消息,嘴角一點一點勾起。
前世我收到了同樣的消息。
我答應了。
那場婚禮上,林知意穿著白裙站在我身邊,哭得梨花帶雨。
所有人都在說:“新娘子是不是太欺負人了?哪有讓男朋友的紅顏知己上台見證的?”
顧北川摟著林知意的肩膀,對她說:“別哭了,大喜的日子。”
我看在眼裏,告訴自己要大度。
可這輩子?
我回了一條消息:“好啊,我也有個朋友想請上台。”
他秒回:“誰?”
我沒有再回複。
鏡子裏,我的笑容冷得像刀。
顧北川,這一次,該算賬了。
婚禮在城南的梵音酒店,草坪婚禮。
顧北川選的場地,他說這裏“有詩意”,因為林知意喜歡這裏的白玫瑰。
他訂了一萬朵白玫瑰鋪滿全場。
我從小對花粉過敏。
他說:“忍忍就過去了,一輩子就這一次。”
後來我打了一個月的抗過敏針,臉腫得像饅頭。
後來他選擇帶著林知意去度蜜月,說我這樣子被外人看見不太好。
“歲棠,你理解的吧?我不是嫌棄你。隻是知意難得請到假,我之前答應過帶她去散心。”
他說得理直氣壯,好像那場蜜月本就該屬於三個人。
婚禮現場,白玫瑰的香味濃得像毒藥。
我站在花廊盡頭,看著底下的賓客。
顧北川的伴郎團,全是他的大學同學,林知意站在最前麵,穿著一條淡粉色的裙子。
她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顧北川的母親拉著她的手在安慰。
我聽見顧母說:“委屈你了,知意。你才是北川心裏的人,偏偏這個大小姐橫插一腳。”
林知意搖頭,聲音細細的:“阿姨,我不委屈。隻要北川幸福就好。”
“真是懂事的孩子。”顧母歎了口氣,“你放心,等那個大小姐進了門,有她好受的。一個靠爹媽撐腰的千金小姐,能跟我們家北川多久?到時候他們離婚,我一定讓北川娶你。”
林知意低下頭,眼圈又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