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世我在門外聽見了這段對話。
我躲進洗手間哭了半個小時。
然後擦幹眼淚,告訴自己要把婆婆當親媽疼。
我把顧母接到家裏住,給她做飯洗衣。
她嫌我做得不好,我便報了烹飪班。
她嫌我工作忙,我便辭了年薪百萬的設計師職位,在家做全職太太。
她嫌我花錢大手大腳,我便把工資卡交給她保管。
後來我才知道,我的錢全被轉去了林知意的賬戶。
顧北川說:“你又不工作,花什麼錢?”
“知意要報班學習,她比你努力多了。”
我攥緊手裏的捧花,指甲掐進花莖,流出綠色的汁液。
“歲棠姐。”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我轉過頭。
是陸衍。
他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襯衫領口微微敞開,手裏拎著一個牛皮紙袋,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差點來晚了。”
他遞過紙袋:“你要的東西。”
我接過來,掂了掂重量。
“謝了。”
陸衍看了我一眼:“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
他笑起來,露出虎牙:“那就鬧吧。天塌下來,我給你撐著。”
陸衍是我發小,盛恒律所的合夥人。
前世他勸過我很多次,讓我離開顧北川。
我不聽。
後來我死了,他帶著人砸了顧北川的公司。
顧北川報警,陸衍被吊銷律師執照。
我是在死後飄在空中的時候才知道這些。
一個為我付出所有的人,一個被我辜負的朋友。
這輩子,我不會再錯過了。
“歲棠。”
背後傳來顧北川的聲音。
他走過來,目光在陸衍身上停了一下,微微皺眉。
“這位是?”
“我朋友。”我淡淡開口,“你不是說林知意要上台嗎?我請個朋友一起上台,有問題?”
顧北川愣了一下。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用這種方式回擊。
“沒問題。”他很快恢複平靜,甚至還對我笑了一下,“你高興就好。”
他伸手想幫我整理頭紗。
我往後退了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
“儀式快開始了。”我越過他,徑直走向花廊。
餘光裏,我看見他的表情變了。
前世的這一天,他牽著我的手走上紅毯。
他在我耳邊說:“歲棠,我會對你好一輩子的。”
我相信了。
可他的一輩子太短,短到隻有三年。
儀式開始。
我走上台的時候,音樂忽然停了。
大屏幕亮起來。
所有人都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