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外人聲嘈雜,馬匹嘶鳴。
沒過多久,房門被一腳踹開,一個衣著富貴的男人氣勢洶洶闖了進來。
“就是你這個賤奴害了太子?”
他聲音低沉,目光像是淬了毒一樣,
“你到底是誰派來的,給了你什麼好處,本官可以給你十倍!百倍!”
“隻要你肯回頭,我保你不死,少不了你好處。”
陽光照亮他腰間的玉佩,通體殷紅,一看就不是凡品。
真紅啊。
我上次見到這麼刺眼的紅色,還是父親蘸著血在我手心寫字的時候。
他滿頭鮮血,渾身臟臭,
張著沒有舌頭的嘴衝我嗚咽,讓我快跑。
我抬起頭,平靜看著她:
“百倍?國舅爺好大的口氣。”
“你還不知道我想要什麼,就敢許下這麼大的承諾。”
他嘴角一扯,眼中閃過不屑。
“無論你想要什麼,本官,護國公府,還有皇後都能給你。”
“葉先生,趁現在這事還沒有驚動皇上,你回頭還來得及。”
“無論是本官還是護國公府,你哪一個都惹不起,更別提宮中皇後了。你何必以卵擊石呢。”
他低頭看了看我身上破舊的衣衫:
“你從小地方來,沒見過世麵,被人忽悠一時犯錯,我能理解。”
“隻要你給太子解毒,再保證他身體健康能順利繼承大統,我保你一世榮華。”
“恕難從命。”
我打斷他的話:“我師門有兩不救,不救恃強淩弱者,不救背信棄義之人。”
“如果遇到大惡之人,不但不救,還要懲惡揚善替天行道。恰好國舅和皇後就在這範圍之內。”
林清翰麵色驟變。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我一字一頓:“現在時候到了。”
林清翰猛然站起,目光陰沉:
“我已經悄悄讓太醫查過了,太子根本就沒中毒,你隻是在嚇唬他。吃了熊心豹子膽,使這種下作手段訛詐我。”
“什麼惡有惡報,無稽之談。你想要陷害我,也得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命!”
他居高臨下,眼中帶著輕蔑:
“我好心好意勸你回頭,你卻偏偏不領情。”
“給你活路你不走,死路你倒是著急往上踏,真是攔都攔不住。”
我雙拳緊握,指甲紮進掌心裏。
我聽得懂他話裏的威脅。
他的惡毒手段,我早就通過彈幕看的清清楚楚。
他如何聯合皇後偷走我父親的身份,如何解決後患折磨我父親,
殘忍惡毒,陰險毒辣。
門被重重摔上,彈幕又炸了:
“太醫說宇文恪沒中毒,原來他沒敢下毒,隻是虛張聲勢。”
“我就說吧。他一個江湖郎中怎麼敢跟皇後和國舅鬥?更別提直接硬剛皇室威嚴了。”
“他隻是陰險狡詐,皇後才是心狠手辣,當初劃臉剪舌可是她親自下的手!”
“要知道護國公可是她親爹,男主父親還是她嫡親的哥哥,她真能狠得下心!”
“憑什麼惡人要得意逍遙,好人活著都難!!”
“天道不公啊!!!”
我垂著眼,仔細擦拭著手裏的金針。
每一下都在告訴那些彈幕:蒼天有眼的。
在我學了一身出神入化的醫術之後,看見了給我指引的彈幕,
天道公平,
給了我報仇雪恨的本事和機會。
不急。
宇文恪這會應該開始腹痛吐血了,太醫必定束手無策,
皇後肯定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