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用鬼門十三針救回太後,成了整個皇宮的座上賓。
太子腿疾請我調理時,眼前突然閃過彈幕:
“天哪好氣人,男主一身本領卻救的是仇人之子!”
“別幫他啊!他娘和舅舅搶了你爹身份,劃爛你爹的臉,剪了他的舌頭,把他賣進礦洞折磨。”
“他們全家都心狠手辣,等他腿好了登基,第一個殺的就是你。”
我心中一震,想起醜陋殘疾的父親。
一個啞巴滿臉疤痕,拖著斷腿,被折磨作踐了半生。
臨死前用鮮血在我手心寫下:京城。
二十年後。
我從豬狗不如的藥人,變成鬼手神醫葉寒舟。
“葉神醫,隻要我腿傷能痊愈,將來順利登基,財寶美人任你選。”
宇文恪倨傲看著我,聲音裏帶著施舍。
我將金針狠狠紮在他的膝蓋上:
“原本能好,現在不能了。”
“陰市一針,腿如朽木,你再也站不起來了。”
......
“你說什麼?”
宇文恪倨傲的神情消失不見,他愕然看著我:
“什麼叫......我再也站不出來了?”
我強忍著激蕩的恨意,撚轉針柄,
“我說,你會氣血逆亂,下肢失養,直到癱瘓。”
“胡言亂語!我隻是不小心受了外傷,休養一段時間就好。”
宇文恪瞳孔緊縮,不敢相信:
“太醫都說我沒有傷及筋骨,我這次來不過是想好的快一點,怎麼就成了癱瘓?”
他麵色慌亂,忍不住撫上小腿,
“是不是你對我動了手腳?”
怒吼聲引來了外麵候診的人,個個探著頭往屋子裏看熱鬧。
自從我把瀕死的太後救回來,京中的達官貴族個個求上門來看病,
可是我骨頭硬,不畏權勢,
就算是皇親國戚,也得親自來我的醫館。
“是我。”
我不慌不忙收起金針,平靜看著他。
“真的是你害我?誰借你的膽子!”
宇文恪渾身顫抖,嘶啞咆哮:
“孤可是太子!”
“孤的身後是國舅府和護國公府,有可以先斬後奏的權力!”
“孤可不是沒有背景的皇子,若有什麼三長兩短,一百條命都不夠你賠的!”
他麵色鐵青,死死盯著我的眼睛:
“你最好是在開開玩笑,否則孤一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聲音平靜如水,
“沒開玩笑。”
“我鬼手葉寒舟,從不失手。我想讓你做個廢人,誰也救不了你。”
話沒說完,宇文恪含恨的拳頭就落了下來,
我側身一躲,轉身一腳踹了回去,
“讓我生不如死之前,你先自己活下來吧。”
我捏住他的下巴,把一枚藥丸塞進他的嘴裏,
“這是我親手製的斷腸引,三日不解毒,便讓你腸穿肚爛。”
話音剛落,彈幕瞬間炸了。
“猛男!竟然直接給太子下手!”
“難道他早就知道跟國舅還有皇後有仇?誰告訴他的?他爹明明被剪了舌頭啊!”
“太衝動了,他自己也不會有好下場的。”
“護國公最疼女兒,宇文恪的舅舅更不好惹。”
彈幕刷的飛快,五顏六色的字眼瘋狂跳動。
我心中恨意蔓延,牙關緊咬。
沒有人告訴我前塵,我也不知道國舅和皇後跟我有仇,
可是我隻需要一秒鐘就相信了彈幕的話。
因為二十年來,我心中也有太多的疑惑。
父親忠厚善良,從不得罪人,可他們卻說父親罪大惡極,從不許他出礦洞。
他麵容醜陋,是個啞巴,還拖著斷腿,
每天在礦洞的最深處勞作,
連陰溝裏的老鼠都不如
別人朝他吐口水,罵他是畜生,說他活該。
可我知道他是好人。
餓極了的暴徒什麼都敢吃,哪怕是沒幾兩肉的嬰孩,
我被綁住即將下鍋的時候,是父親拚命把我救了下來。
我八歲的時候,長得已經比較俊秀了,他為了保護我不被人欺負,像一條死狗一樣被踩在地上打。
我逃走那天,礦洞塌了,
陽光第一次照進了礦洞深處,
父親住的牆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血字,
深深淺淺,黑色紅色,寫了千萬遍。
全是:京城。
從小到大,我心中一直有個疑惑:
京城到底有什麼?
為什麼父親這麼執念京城。
宇文恪憤怒瘋狂咆哮,
我眼前是鋪天蓋地的紅。
彈幕幾乎刷滿了整個視野,
我一目十行,終於知道了掩埋二十年的真相。
原來京城有父親的仇人。
原來我父親不是天生醜陋,不是生下來沒舌頭,也不是自己摔斷了腿。
他是被人害的。
他才應該是國公之子。
他被人搶走了身份,偷走了人生,被送進了地獄折磨。
我可憐的父親,
現在我全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