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我們冷戰的最高峰。
因為網暴事件的刺激,加上被程渡推搡撞擊的舊傷。
當天夜裏,我就發起了高燒。
我在主臥的床上燒得意識模糊,而程渡為了安撫蘇渺。
整整一天一夜沒有回過主臥,連我看都沒看一眼。
第二天傍晚,外麵下起了傾盆大雨。
我實在熬不住了,獨自強撐著打車去了醫院。
等打完點滴、開好藥退燒,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我拖著虛弱的身體。
我哆嗦著走到家門口,將手指按在指紋鎖上。
“指紋錯誤。”
我愣了一下,用衣服擦幹手指的水漬,重新按上去。
“指紋錯誤。”
一次,兩次,三次。
“密碼錯誤,係統已鎖定。”
我僵在原地,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就在這時,我的餘光瞥見了門外的樓道角落。
那裏放著一個黑色大垃圾袋。
袋口敞開著,裏麵裝的全是我最私密、最珍視的物品。
有程渡追我時手寫的幾百張便簽,有我們過去四年的合照紀念冊。
還有我親手挑選的、和我身上這套情侶款的家居服。
由於樓道窗戶沒關緊,飄進來的雨水已經將那個袋子徹底打濕。
那些承載著我四年青春和存在痕跡的東西。
就像真正的垃圾一樣,被無情地掃地出門。
我站在寒風呼嘯的樓道裏,渾身濕透。
我拿出手機,顫抖著撥通了程渡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程渡在那頭刻意壓低了聲音。
語氣裏帶著明顯的不悅和責怪。
“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渺渺剛吃完藥,好不容易才睡著。”
我聽著他溫柔護著別人的聲音,聲音嘶啞。
“程渡......我的指紋,為什麼被刪了?”
“我的東西,為什麼像垃圾一樣被扔在門外?”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程渡用他那招牌式的、理所當然的語氣解釋道。
“是我刪的,密碼也改了,東西也是我收拾出去的。”
他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
“渺渺看了網上那些罵她的話,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她現在害怕得不行,隻要一看見屋裏有你的東西,或者一想到你隨時會開門進來跟她吵架,她就嚇得全身直打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