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默念古法,將靈魂從軀殼中抽離。
撕裂的劇痛過後,是極致的輕盈。
我飄在半空。
看著皮開肉綻的身體,再也感覺不到疼了。
翌日清晨。
裴鶴川推開地下室的門,端著溫水,小心的將陰陽玉的陽麵浸入其中。
這是喚醒桑初櫻的儀式。
隨著玉佩泛起微光,床上的女人緩緩睜開了眼。
“鶴川......”
桑初櫻剛一開口,就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痛,我的背好痛!”
她眼眶瞬間紅了,淚珠順著臉頰滾落。
裴鶴川立刻慌了神,連手中的水杯都顧不上放下。
“初櫻別哭,是不是傷口扯到了?”
他心疼的將她摟進懷裏,動作輕柔。
“醫生,快叫醫生過來!”
別墅瞬間亂作一團。
父母和婆婆聞訊趕來,圍在床邊噓寒問暖。
“哎喲我的心肝寶貝,怎麼疼成這樣了?”
母親心疼的掉眼淚,一邊給初櫻呼氣一邊哽咽:
“藏雪這孩子也真是的,明明低個頭就能過去的事,非要倔,平白連累你也跟著遭這遭大罪。”
我漂浮在天花板上,看著這一幕。
私人醫生很快趕到,用進口藥膏為她處理傷口。
桑初櫻趴在裴鶴川的腿上,委委屈屈的撒嬌。
“鶴川,我好害怕,爺爺真的沒事了嗎?”
裴鶴川微僵。
以前我疼極了,隻會把臉埋進他掌心悶聲發抖。
他下意識攤開了掌心,卻隻接住了初櫻嬌滴滴的眼淚。
“沒事了,我已經把一切都處理好了。”
“老爺子的事情,我會讓藏雪承擔,絕不會牽連到你。”
桑初櫻破涕為笑,順勢在裴鶴川的手心親了一口。
“謝謝老公,你對我最好了。”
她頓了頓,眼神裏閃過狡黠。
“那你之前答應我的極光之旅,還算數嗎?”
裴鶴川愣了一下。
那是他昨天為了逼我頂罪,親口許諾給我的獎勵。
“算數。”
他毫不猶豫的點頭,眼底滿是寵溺。
“隻要你高興,想去哪裏我都陪你。”
我看著他們恩愛繾綣的模樣,心底沒有一絲波瀾。
回憶起十歲那年。
這具身體發了近四十度的高燒。
母親連夜用陰陽玉將我強行喚出,逼我來承受這滾燙的煎熬。
“初櫻嬌弱怕疼,你皮實,熬一熬就過去了。”
我燒的渾身發抖,哀求母親抱抱我。
她卻隻顧著心疼的捂著玉佩,生怕沉睡的初櫻感知到半分痛楚。
後來裴鶴川出現了。
他總會在我替初櫻挨完家法,咽下苦藥時,溫聲哄我藏雪最堅強。
我苦學商業,讀他愛的書。
逼自己打磨廚藝取悅他和家人。
可如今才明白,再努力也抵不過他的真心偏愛。
姐姐什麼都不需要做。
幾天後,桑初櫻的傷口結痂了。
她靠在沙發上吃著進口車厘子,突然歎了口氣。
“鶴川,下個月爺爺要換肝,聽說大家都要去抽血做配型,還要試藥,肯定特別疼。”
她拉著裴鶴川的袖子,眼神楚楚可憐。
“你一定要換妹妹出來哦,我最怕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