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早晨,我睡醒裴安宇在淩晨給我發了消息。
不過,隻字未提對我的關心。
“許晴受傷了不方便回家,今天就睡家裏。”
“床不夠了,委屈你睡酒店。”
我暗滅手機,回家準備收拾行李。
推門的瞬間,卻看見讓我血壓升高的一幕。
我媽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在廚房忙前忙後。
裴安宇和他的朋友們癱在沙發上打遊戲。
他們將瓜子殼直接吐在地板上,等著我媽像個保潔一樣來撿。
沒有人想上前搭把手,也沒人把我媽當裴安宇的丈母娘。
好像她來處理這些東西就是天經地義的事一樣。
我放下包,剛準備發火就被媽媽拉到廚房。
她用圍裙擦著手,一副打擾了我們的樣子。
“閨女,媽聽說你和小宇吵架了,特地趕來替你道歉。”
“你和小宇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千萬別意氣用事。”
“快去陪客人吧,別讓人家覺得咱們招待不周。”
我心疼壞了,拉著媽媽的手就要去討說法。
“哎呦——”
媽媽忍不住慘叫一聲,我這才發現媽媽手背上幾個大大的水泡。
我的眼圈瞬間紅了。
“媽,這是怎麼回事?”
“快別弄了,我這就帶你去醫院。”
媽媽像是做錯事的小孩,垂著頭解釋。
“不要緊的,一點小傷,是媽自己沒注意。”
在我的追問下,我才得知了全部真相。
就在五分鐘前,我媽端水煮魚沒注意,不小心踩到地板上的垃圾。
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
熱湯瞬間潑在她的胳膊和手背上。
可裴安宇忙著和許晴打遊戲,聞聲眼睛都沒抬,隻是敷衍地說了句。
“阿姨當心點啊,地滑。”
我氣得渾身發抖,媽媽卻一把拽住我。
“你們玩你們的,別壞了大家的興致。”
我看向客廳。
裴安宇正夾起一塊毛肚往許晴碗裏放,絲毫沒注意到廚房的動靜。
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砸在地上。
我媽省吃儉用把我從小縣城供到京市,我發誓要讓她過上好日子。
可臨到頭來,她卻在未來女婿家裏,給一群陌生人當保姆。
就連摔倒了都沒人攙一把。
我冷靜下來,擦幹眼淚,簡單處理了下媽媽的傷口。
然後走進臥室,拉開行李箱,開始往裏麵扔衣服。
收拾好行李,我拉著媽媽的手往外走。
裴安宇聽見動靜,叫住了我。
我背對著他,正在思考該說什麼來麵對他的挽留。
可下一秒,他卻隻是給我轉了五百塊錢。
“出門啊?幫我去樓下買幾盒小龍蝦。”
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煙消雲散。
我頭也不回地下了樓,攔了一輛出租。
直到坐上去高鐵站的出租,媽媽才察覺到不對勁。
“閨女,你這是去哪裏?”
“你們就要結婚了,別因為媽的這點小事壞了你和小宇的感情。”
“都是媽不好,媽不該自作主張過來。”
“司機師傅,麻煩你停一下車!”
我轉過頭看她,眼眶通紅。
“媽,這不是小事。”
“裴安宇不尊重你,是因為他不愛我。”
說完,我打開購票軟件。
然後,毫不猶豫地下了兩張最快的高鐵票。
......
另一邊,賓客紛紛散去,裴安宇始終沒有等到我回家。
他剛想出去找,許晴卻突然開始上吐下瀉。
等背著許晴掛完號,打完點滴,他終於有時間看手機。
可當他找到和薑沛慈的聊天界麵時,卻發現十分鐘前自己發出的話被拒收了。
紅色感歎號。
“您已不是對方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