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安宇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試圖安慰我。
可我心裏的委屈已經傾瀉而出,又推又搡地將他趕出了家門。
門外傳來幾聲急促的敲門聲,最後化作一聲歎息。
“沛慈,你把門窗鎖好,晚上風大。”
“我明天再和你道歉。”
然後,樓道傳來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我的眼淚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這一次,我是真的要離開了。
正收拾自己的行李時,手機響了。
是婚慶公司打來的,聲音客氣又小心翼翼。
“薑女士,關於您婚禮現場的花藝設計,裴先生要做些調整。”
“百合換成了香檳玫瑰,我們這邊需要您再確認一下。”
我捏著手機愣了兩秒。
“是他親口說的?”
工作人員有些猶豫。
“是一位許女士建議的,說是這樣更浪漫。”
心裏咯噔一下。
我玫瑰過敏,一碰到就會窒息,裴安宇知道的。
他千叮嚀萬囑咐禁止婚禮現場出現,連賓客都禁止噴玫瑰調的香水。
可現在,他為了許晴的一句話,把我的婚禮現場改得麵目全非。
我沒有大吵大鬧,隻是平靜地通知。
“不用確認了,婚禮取消了。”
第二天,我去婚慶公司退押金。
剛走到門口,透過玻璃門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
裴安宇正幫許晴拉背後的拉鏈。
突然,拉鏈崩開了,許晴的胸口瞬間春光乍現。
裴安宇立馬伸手捂住,鼻血毫無征兆地流了下來。
我推門而入,三個人同時尷尬在原地。
裴安宇率先反應,和我解釋。
“沛慈,你別誤會,你的婚紗急著改細節,我們又在吵架。”
“許晴身材跟你差不多,我就讓她幫忙試試......”
我看著被許晴撐爆的婚紗,突然覺得很好笑。
正準備生氣時,頭頂的攝影燈卻突然搖搖晃晃。
下一秒,猛地朝著我們三人倒下。
千鈞一發之際,裴安宇下意識地推開了許晴,自己擋在了我身前。
可碎片還是劃破了我的小腿。
血順著腳踝流下來,我卻一點都沒覺得疼。
裴安宇剛想查看身下的我,許晴卻率先哭出了聲。
“安宇,我腳好像擦傷了......”
他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頭也不回地朝著她狂奔。
我覺得沒意思,自己去了醫院縫了三針。
直到夜幕降臨,手機依然安靜得可怕。
裴安宇似乎忘記了,今天其實是我的生日。
打開手機,許晴的朋友圈更新了。
配圖是裴安宇小心翼翼地替她擦碘伏的側臉。
那樣認真的神情,我已經不記得多久沒有在他臉上看到過了。
我苦笑一聲,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和領導提了離職,又給媽媽打去了電話。
“媽,婚宴取消吧,我和裴安宇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