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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藝錄到第三期，是出外景。

主題，叫"重返你最難忘的城市"。

PD拿著資料念流程，念著念著，自己先頓住了。

"誒？"他抬頭，來回看了看我和顧衍，"原來......顧衍老師和蘇念老師，是一個地方長大的？"

這話一出，前排的周斯年，眉頭"唰"地擰了起來。

他扭過頭，死死盯著我。那眼神裏翻攪著的東西，從昨天那場默契任務起，就沒消停過。

"不算。"顧衍開口，淡淡的，"我是借讀。"

借讀兩個字，他說得輕描淡寫。

可我心裏清楚——

當年他是怎麼求著他爸，從大城市轉回這座海邊小城的。

為了誰，他從來沒明說。

但我懂。

大巴停在一所臨海的舊中學門口。

斑駁的紅牆，褪了色的校訓，出了校門就是一片灰蒙蒙的海。

我站在門口，腦子"嗡"的一聲。

這是我的高中。

也是......那個總翻牆逃課、卻次次準時等在校門口的少年，待過的地方。

海風裹著鹹味撲過來，一下子把我吹回了十七歲。

"你也是這兒的？"周斯年湊過來，皮笑肉不笑。

"嗯。"

"那你跟顧衍——"他聲音壓得很低，尾音卻在抖，"以前，就認識？"

我嘴唇動了動，正要否認。

"她大我一屆。"

顧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我身後。

他垂著眼，看我，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學姐。"

這一聲"學姐"，叫得又輕又穩。

卻像一記耳光，"啪"地扇在了周斯年臉上。

【啊啊啊學姐？？？實錘了實錘了！】

【我就說！這倆絕對有故事！】

彈幕徹底瘋了。

周斯年的臉，"刷"地一下白了，又漲紅。

他幾步上前，硬生生擠進我和顧衍中間，胸口起伏著。

"顧衍。"他咬著牙，"你什麼意思。"

顧衍連眼皮都沒給他，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穩穩落在我臉上。

"周老師。"他慢條斯理，"你這麼緊張幹嘛？"

他頓了頓，唇角那點弧度，涼得很。

"又不是......我，搶了你的人。"

空氣，瞬間凝住了。

周斯年的臉，紅一陣白一陣，胸膛劇烈起伏。

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生疼。

"蘇念！"他眼睛通紅，"你給我說清楚！"

"你上這綜藝，根本不是衝著我，對不對？！"

我沒說話。

"你是為了見他？"他聲音陡然拔高，幾乎是吼出來的，唾沫星子都濺了出來，"你當年嫁給我。"

他死死盯著我，那張臉因為不甘，扭曲得快要變形。

"是不是因為，我長得像他？！"

轟——

所有的攝像機，齊刷刷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