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婚換乘綜藝第一餐,服務員問我忌口。
我還沒開口,坐在對麵、那個傳聞最難搞的影帝先替我答了:
「她不吃香菜,蔥也挑出來。」
滿桌人都愣住——
這是檔離婚綜藝,他是另一對的丈夫。
彈幕炸了,“查,這兩人絕對有問題,給我查!”
........
綜藝第一餐,服務員彎腰問我忌口。
我嘴唇剛動,還沒出聲——
對麵那人先開了口。
"她不吃香菜。"他頓了頓,"蔥也得挑出來。"
聲音輕得像在陳述一件刻進骨子裏、根本不用過腦子的事。
我捏著筷子的手,僵在半空。
滿桌人都靜了。
這是一檔離婚綜藝。
我和他,今天才頭一回同框。
他叫顧衍。圈裏傳得最玄的那位影帝。
都說他難搞——三年沒碰綜藝,片場敢駁導演的麵子,誰遞的台階他都懶得踩。
此刻他坐在我對麵,端著水杯,眼皮都沒抬一下。
可我分明看見,他握杯子的指節,泛了白。
他大概也察覺了失言,喉結滾了一下,把杯子送到唇邊,淡淡補了兩個字。
"猜的。"
我盯著碗裏那撮蔥花,鼻子忽然就酸了。
猜的。
這世上哪有人能"猜"得這麼準。準到連我從小挑蔥的習慣都一清二楚。
能猜準的,從來隻有一種人。
是曾經把你,一寸一寸記在心上的人。
彈幕"唰"地炸了。監控屏上的字往上翻——
【查!這倆絕對有事!】
【誰能猜得這麼細?我不信!】
我低下頭,一根一根,把蔥挑出來。
挑得很慢。
五年前,我嫁給周斯年的時候,他還是個跑龍套的十八線。
那幾年,我把攢下的每一分錢都填進了他的前程裏。買劇本,跑通告,陪著笑臉求人引薦。
他熬出頭那年,捧了座新人獎。
我守在電視機前,眼淚都備好了。
他在台上哭得稀裏嘩啦,感謝爹媽,感謝導演,感謝老天爺賞的這碗飯。
鏡頭掃過台下黑壓壓的人群。
我等著。
等他說出我的名字。
可他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提我。
那一晚,我抱著膝蓋,在沙發上坐到了天亮。後來我才想明白——
他不是忘了。
他是不敢。
提了我,他那套"草根逆襲、深情不渝"的人設,就當場塌了。
壓垮我的,是一張機票。
頭等艙,我鄰座坐著林菲。
那個跟他演對手戲、當著全劇組喊他"哥"的女人。
她湊過來,香水味衝得我頭暈。
"姐。"她笑得真甜,"這趟航班,我刷的是斯年哥的卡哦。"
我沒說話。
我隻是覺得,五年了,原來一個人的真心,能這麼輕,輕得不如一張機票。
回家那天,我收拾東西,隻花了二十分鐘。
周斯年靠在門框上看我,問得雲淡風輕:"你還想要什麼?"
"看一眼你手機。"
他愣了下,倒挺大方,解了鎖遞過來。
我們最好的那幾年,我是他唯一的置頂。
現在,那一欄,寫著三個字。
免打擾。
我把手機還給他,轉身的時候,笑了一下。
什麼都沒爭。簽了保密協議,揣上那筆他塞過來的"分手費",走得幹幹淨淨。
我以為,這輩子,再不會跟他有半點瓜葛。
可一個月後,他的電話追來了。
"念念。"那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咱倆,上個綜藝好不好?"
我握著手機,半天沒出聲。
窗外的天陰沉沉的,像要下雨。
"什麼綜藝。"
"離婚的那種,重組體驗,可火了。"他頓了頓,"你就,配合配合我。"
配合。
他這輩子,光惦記著讓我配合他了。
我正要回絕,他又像是隨口添了一句。
"哦對,跟你搭檔那男的,叫顧衍,影帝。你倆素不相識,正好不尷尬。"
素不相識。
我握著手機的手,一點一點,收緊。
顧衍。
這兩個字,像一根細針,"嗤"地紮進我心口某個早就結痂、卻從沒真正長好的地方。
疼得我一瞬間,連呼吸都忘了。
"行。"我聽見自己開口,聲音穩得不像話,"我去。"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周斯年大概沒料到,我答應得這麼痛快。
他不會懂的。
我點頭的那一刻,眼前晃過的,從來就不是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