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慌張。
"沒事,可能停電了。"
我安慰她。
電梯裏徹底黑了。
隻有我手機屏幕的光。
蘇念驚呼了一聲,手伸過來,緊緊抱住了我的胳膊。
她的手很涼。
涼得不正常。
大夏天的,空調也沒冷到這個地步。
她的手腕貼在我胳膊上,像一塊冰。
"別怕,應急燈應該馬上亮。"
我拍了拍她的手。
"嗯。"
她應了一聲,把臉貼在我肩膀上。
電梯卡了大概一分鐘。
應急燈亮了。
電梯也開始動了。
視頻通話恢複了。
我哥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但他的表情變了。
不是剛才那個笑嗬嗬的樣子。
他盯著屏幕,臉色鐵青。
"老二。"
"嗯?哥,剛才電梯停了一下。"
"我知道。"
"沒事啊,已經好了。"
"老二。"
我哥又叫了我一聲。
語氣跟剛才完全不一樣。
"你戴上耳機。"
我愣了一下。
"啥?"
"戴上耳機。"
他一字一頓。
我下意識地從口袋裏摸出耳機。
蘇念抬頭看了我一眼。
"哥怎麼了?"
"沒事,他那邊信號不好,說聽不清。"
我笑著糊弄過去。
把耳機插上,戴在耳朵裏。
電梯到了負二樓。
門開了。
蘇念鬆開我的胳膊,先走了出去。
"我去開車,你慢慢來。"
"嗯。"
她走在前麵,我跟在後麵。
車庫裏燈光昏黃。
隻停著零星幾輛車。
我們的車停在最裏麵。
我等她走遠了幾步,壓低聲音。
"哥,你說啊。"
我哥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
很冷。
"老二,離她遠點。"
"越遠越好。"
我整個人愣在原地。
"哥,你說什麼呢?"
"我說的是真的。"
"那是你嫂子,你跟我開什麼玩笑。"
"陸遠。"
我哥叫了我的全名。
他從來不叫我全名。
從小到大,他叫我"老二",叫我"小遠",叫我"臭小子"。
唯獨不叫全名。
唯一一次叫全名,是我十二歲那年。
爸媽出事的那天晚上,他從外地趕回來。
蹲在我麵前,眼睛通紅。
"陸遠,從今天起,哥養你。"
那之後再也沒叫過。
直到現在。
"這個女人有大問題。"
蘇念已經走到車邊了。
她在副駕駛那邊站著,等我過去。
我強迫自己邁開腿。
臉上擠出一個笑。
"來了來了。"
坐進副駕駛。
蘇念發動了車。
我心跳得很快,但我不能讓她看出來。
"哥說什麼呢?聊了這麼久。"
"沒什麼,公司的事。"
"嗯。"
車開出地下車庫。
外麵天已經黑了。
耳機裏我哥的聲音又來了。
"老二,聽我說。"
"嗯。"
"剛才電梯裏燈滅的那一下。"
"你注意到她的反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