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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橋關以北三十裏,塵土飛揚,旌旗獵獵。

趙匡胤身著玄鐵鎧甲,手持長槍,率五千精銳先鋒,按柴榮之命先行探路,直奔幽州方向。

臨行前,韓通奉柴榮密令,率百名親衛暗中隨行,既要監護先鋒軍動向,亦要防備契丹突襲——耶律璟早已知曉柴榮病愈,暗中命北院大王蕭撻凜,在易州至幽州的峽穀要道設伏,欲將後周先鋒軍一網打盡。

趙匡胤率軍疾行半日,沿途未遇契丹一兵一卒,隻見路旁村落荒無人煙,唯有風吹草動,透著幾分詭異。

石守信策馬近前,低聲勸諫:“將軍,沿途太過平靜,恐有埋伏,不如暫且紮營,派人探查前路虛實,再行前進不遲。”

趙匡胤眉頭微蹙,目光掃過前方蜿蜒的峽穀,沉聲道:“陛下命我先行探路,限期三日抵達幽州外圍,若遷延不前,恐誤北伐大計。契丹連失三關,兵力未穩,未必敢貿然設伏,速進!”

他雖有忌憚,卻急於立功樹威,也想借此試探柴榮的態度,終究還是下令加速行軍,闖入了蕭撻凜設下的埋伏圈。

剛入峽穀,兩側山崗忽然鼓聲大作,箭雨如蝗,契丹鐵騎從山崗兩側蜂擁而下,瞬間將後周先鋒軍團團圍住。

蕭撻凜立於山崗之上,手持馬鞭,大笑道:“趙匡胤,吾主早料你急於冒進,特在此設伏,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速速卸甲歸降,可免一死!”

趙匡胤大驚,方知中了契丹詭計,當即下令結陣抵抗:“將士們,今日身陷絕境,唯有死戰方能突圍!石守信,你率一千精銳死守東側缺口,我親率主力衝開西側防線,速派斥候突圍,向陛下求援!”

激戰瞬間爆發,契丹鐵騎輪番衝鋒,後周先鋒軍雖精銳,卻寡不敵眾,傷亡漸重,缺口不斷縮小,箭矢也日漸耗盡。

斥候數次突圍,皆被契丹兵斬殺,求援信號始終無法送出。

石守信鎧甲染血,策馬近前,聲音嘶啞:“將軍,再守下去,我軍必全軍覆沒,求援信號送不出去,陛下不知我等被困,如何是好?”

趙匡胤麵色凝重,長槍染滿鮮血,眼底滿是焦灼與悔恨——悔恨自己太過冒進,也忌憚此次若全軍覆沒,必遭柴榮追責。他望著瓦橋關方向,心中暗忖:陛下若知我被困,會親率大軍來救嗎?

此時,瓦橋關主營內,柴榮正與範質、魏仁浦商議北伐部署。

突然,韓通派人事急報,聲音慌亂:“陛下!不好了,趙先鋒率軍闖入契丹埋伏,被困易州峽穀,危在旦夕,斥候數次突圍未果!”

柴榮猛地起身,眸中閃過一絲厲色,手中碎片攥得更緊。範質當即進諫:“陛下,契丹設伏,兵力未知,我軍不宜貿然馳援,可派大軍迂回包抄,再尋機救援!”

柴榮卻厲聲回絕,眼底盡是決絕——他知道,趙匡胤不能死,北伐大計更不能斷。隻是他未曾想到,蕭撻凜此次設伏,並非隻為圍殲先鋒軍。其帳中藏著的一封密信,正暗藏著契丹針對後周的更大陰謀。而這場救援,終將牽扯出耶律璟未露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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