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輕男人輕輕敲了敲玻璃。
“秦叔,別報警。”
“沒用。”
我看向他。
“你們到底是誰?”
他沒有回答。
他慢慢抬起左手。
袖口滑下去。
手腕上,有一圈很深的勒痕。
像被塑料紮帶反複勒出來的。
他身後的十二個人,也一起抬手。
一樣的位置。
一樣的傷。
短發小姑娘忽然哭了。
她剛張嘴,旁邊一個女人立刻捂住她的嘴。
“別說。”
“會被聽見。”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六號樓。
那些黑洞洞的窗戶後麵,像有東西盯著我們。
老周跑來了。
手裏拎著防暴叉。
“老秦!”
他看見那十三個人,腳步一下停住。
“這些人誰啊?”
我還沒開口,十三個人忽然同時轉身。
像聽見了某種指令。
他們拎著空袋子,往六號樓裏走。
短發小姑娘走在最後。
進門前,她回頭看我。
嘴唇動了動。
沒聲音。
但我看懂了。
她說的是:
救我。
樓門關上。
燈一盞盞滅了。
老周咽口水。
“報警。”
“手機沒信號。”
“去物業辦公室座機。”
我們剛要走,趙康從主路跑過來。
睡衣都穿反了。
“秦叔!你瘋了!”
“你把外賣倒了幹什麼?”
我一把揪住他。
“六號樓空房裏住的是誰?”
趙康眼神閃了一下。
“什麼誰?”
“別裝。”
“602、704、20、302,那些門誰開的?”
趙康臉色發白。
“我不知道。”
“鑰匙不是前天丟了嗎?”
我盯著他。
“真丟了?”
老周把防暴叉抵在他胸口。
“說。”
趙康腿一軟。
“我就收了點錢。”
“一個女人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