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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宋知予的公司出來，宋知行一直偷偷看我。

走到電梯口，他終於忍不住了。

"我姐剛才......她那樣說你，你不生氣嗎？"

"不生氣。"我按下一樓的按鈕，

"她是在試探我。如果我哭了或者翻臉了，才說明我很弱。"

宋知行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種禮貌的、小心翼翼的笑。

是真的、從眼底透出來的那種。

"你是第一個看懂我姐的人。"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我感覺到他的手指碰了碰我的手背。

很輕，像是試探。

我沒躲。

......

之後的日子，變化來得很快。

宋知予開始主動聯係我。

第一條消息："周三晚上有空嗎？陪我吃個飯。"

我去了。

米其林三星，她請的。

吃飯的時候她問我："你對投資有興趣嗎？"

"有。但是沒錢投。"

她夾了一筷子刺身，嘴角帶笑："沒錢不是問題。沒腦子才是。"

她放下筷子，從包裏掏出一本書推到我麵前。

"看完跟我聊。看不懂的標出來，我給你講。"

我接過書，翻了翻。

密密麻麻的批注，是她手寫的。

手機震動。未來女兒：

【媽媽加油！姑姑這是在考察你有沒有商業天賦！這本書你要是一周內看完並且能說出自己的見解，她就會正式收你當"弟子"！從此你就是她罩著的人了！】

我花了五天看完。

第六天約了宋知予喝咖啡，聊了兩個小時。

她全程麵無表情地聽，偶爾問一兩個刁鑽的問題。

最後她靠在椅背上，看了我三秒。

"不錯。比我公司裏百分之八十的分析師都有悟性。"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黑卡，推到我麵前。

"這是我私人基金的副卡。額度五十萬。拿去練手。賠了算我的，賺了五五分。"

我愣住了。

"這......太多了。"

"嫌多？"她挑眉，

"我給我弟的第一筆啟動資金是兩百萬。你才五十萬，已經是打折了。"

她站起來，拿起包，走到門口又回頭。

"對了——"

她的語氣忽然柔了一度。

"知行那小子，笨嘴拙舌的不會表達。但他跟我說了三次'姐，她真的很好'。"

"三次。我認識他二十多年，他從沒對任何人用過'很好'這個詞。"

我攥著那張黑卡，心口發燙。

......

方瑤的消息來得比預想中早。

那天我在公司加班，她突然發來一條朋友圈截圖。

是宋知行發的。

配圖是我倆上周去看畫展的合照。

我在畫前麵笑，他站在旁邊看我，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配文隻有兩個字："很好。"

方瑤的消息緊跟著來了。

"蘇念念，你跟那個姐控還在一起呢？他那點工資夠你倆吃飯嗎？別到時候連房租都付不起還要倒貼他。"

我沒回。

她又發："我最近認識了一個基金經理，年薪百萬，開保時捷。改天讓他介紹兄弟給你？總比吊死在一棵窮樹上強。"

我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桌上。

未來女兒的短信又來了：

【媽，方瑤這個炮灰下周會來找你炫耀她的新男友。但那個男隻是個假裝有錢的騙子！她會在姑姑麵前丟大臉的！你就等著看好戲！】

我笑了一下，繼續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