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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約會比想象中順利得多。

宋知行話不多，但每一句都實在。

不吹牛、不炫耀、不聊前任。

聊到工作，他很坦誠：

"我在一家小投資公司做分析師，收入一般。而且我姐......管我比較多。"

他撓了撓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

"她讓我把工資交給她打理，說年輕人不會理財。"

"我知道聽起來很離譜，但她確實是為我好。"

手機又震了。未來女兒：

【媽！爸爸這時候肯定在糾結要不要告訴你姑姑的事。你就說"我覺得你姐挺厲害的"，他會高興一整天！】

我放下咖啡杯，很自然地說："能讓你心甘情願交工資的姐姐，應該很厲害吧。"

宋知行的眼睛真的亮了。

"我姐超厲害的！她大學就開始炒股，二十八歲成立了自己的基金，現在管理的盤子——"

他突然刹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抱歉，一提我姐就刹不住車。"

"沒關係，"我托著下巴看他，"我喜歡聽。"

他愣了一秒。

然後耳根紅了。

......

第三次約會，我見到了"大姑姐"的第一通電話。

我們正在商場逛街，宋知行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條件反射般地立正。

"姐。"

免提沒開，但安靜的商場裏，我能隱約聽見對麵的聲音。

低沉，利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節奏感。

宋知行全程"嗯嗯""好的""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轉頭看我，表情有點忐忑。

"我姐說......她想見你。"

我心跳快了半拍。

手機震動。未來女兒：

【來了來了！姑姑的麵試環節！媽你別怕，她就是嘴巴毒，心其實軟得不行。你隻要做到一點——別慫。她最討厭唯唯諾諾的人！】

"好啊，"我笑了笑，"什麼時候？"

"這周六，她說在她公司。"

在她公司見麵。

不是咖啡廳，不是家裏。是她的主場。

這確實是個下馬威。

但我不怕。

......

周六。

宋知行的姐姐——宋知予，她的公司在CBD最高的那棟寫字樓。

四十七層，整層都是她的。

前台是清一色的黑色製服，連空氣都帶著一股冷冽的職業感。

我穿了件一百二十塊的白襯衫，踩著打折時囤的平底鞋。

走進去的時候，前台小姐姐的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下。

我深吸一口氣，跟著宋知行走進最裏麵的辦公室。

門推開的瞬間，一個女人從落地窗前轉過身來。

三十五六歲，黑色西裝裙，短發利落，五官淩厲。

和宋知行有三分相似，但氣場完全不同。

宋知行是溫水，她是刀。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從頭掃到腳，用了不到兩秒。

然後開口，聲音比電話裏更冷。

"蘇念念，二十六歲，普通本科，目前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專員，月薪六千八，沒有存款，沒有房產，父母離異，母親改嫁後失聯，父親——"

"姐。"宋知行打斷她，聲音難得有點硬。

宋知予看了弟弟一眼，嘴角微動。

然後重新看向我。

"說說你自己。"

我站在那裏，沒退，也沒低頭。

"您說的都對。我確實什麼都沒有。"

她挑眉。

"但我學東西很快，不怕吃苦，不矯情。"

我看著她的眼睛，"而且我脾氣沒有別人說的那麼軟。"

空氣安靜了三秒。

宋知予忽然笑了一聲。

很短，但確實是笑。

"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