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績公布後,林思甜在鏡頭前哭了。
"我覺得我已經很努力了......"
她的聲音發顫,"三天沒睡覺,做了四十頁方案......"
"可能是我能力不夠吧。"
沈墨白遞紙巾,語氣憤憤不平: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有些人就是走歪門邪道,不代表她真有實力。"
彈幕瞬間被粉絲占領。
【思甜別哭!你的付出我們都看到了!】
【江知眠就是投機取巧!有本事正麵剛啊!】
【嗬嗬,提前去套近乎算什麼本事?把她扔進真正高壓的環境看看她還能不能笑出來!】
這條彈幕像是被節目組聽到了。
第二天,導演站在所有人麵前,表情嚴肅。
"最終考核——極限施壓測試。"
"我們請來了一位特殊的'客戶'。"
他頓了頓,環顧一圈。
"周國強。退休幹部,投訴專業戶。罵哭過六個社區主任,氣走過三任物業經理。"
"業內人送外號——活閻王。"
所有嘉賓的臉色同時變了。
"規則很簡單。"導演說,
"每人單獨進調解室,麵對周國強的極限施壓。"
"撐住,就過關。"
"崩潰——直接淘汰。"
林思甜第一個進去。
她整理好表情,挺直腰板,推開了門。
調解室裏安靜了大概三十秒。
然後——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周國強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從門縫裏漏出來。
"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會打官腔!一句有用的都說不出來!"
"我投訴了八個月!八個月!你跟我說'理解我的感受'?你理解個屁!"
桌子被拍得震天響。
四分鐘後,林思甜衝出來了。
眼淚根本止不住。
沈墨白趕緊過去:"思甜!沒事沒事......"
彈幕心疼得刷屏。
【嗚嗚嗚姐姐別哭了!那個老頭太變態了!】
【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扛住的好嗎!】
沈墨白第二個進去。
兩分半出來,臉色鐵青,一個字沒說。
其他嘉賓也陸續進出,沒有一個全身而退的。
終於輪到我了。
林思甜抬起紅腫的眼睛,聲音沙啞:
"知眠......那個人真的不講任何道理。"
"你說什麼他都會駁回來,然後加倍地罵你。"
"你要是覺得扛不住......就直接認輸吧。沒人會笑你。"
沈墨白在旁邊冷笑:"她進去估計直接呆住。被罵都不知道反應。"
彈幕已經開始預判了。
【擺爛花瓶遇上暴躁老頭,這畫麵想想就好笑。】
【估計三十秒就得哭著跑出來吧哈哈哈。】
【不對,她會不會連哭都懶得哭,直接原地宕機?】
我站起來,拍了拍裙子。
順手從桌上拿了個橘子,邊走邊剝。
所有人都盯著我的背影。
彈幕炸了。
【她帶橘子進去???這是去調解還是去探親???】
【完了完了,周國強要把她撕碎。】
我推開門。
周國強坐在長桌對麵。
花白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腰板挺得筆直,臉上的表情像全世界都欠他八百萬。
他看見我進來,冷哼了一聲。
"又一個小丫頭。"
"說吧,準備怎麼糊弄我?"
我坐下了。
沒開口。
一秒。兩秒。五秒。
他不耐煩了。
手掌猛地拍在桌麵上。
"啞巴了?!"
監控畫麵裏,我坐在那兒。
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然後我低下頭,不緊不慢地把橘子最後一瓣剝下來。
整整齊齊地擺在桌麵上,往他那邊推了推。
"叔,橘子吃嗎?"
"剛剝的,挺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