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一隻水豚,出了名的情緒穩定。
穿成全網黑的擺爛花瓶後,我被塞進了一檔高壓職場實習綜藝。
對手是圈內出了名的“卷王”。
她麵對鏡頭連軸加班,說自己最能吃苦。
我卻雷打不動地準點下班,被主管劈頭蓋臉痛罵也隻是揣著手發呆。
全網都罵瘋了。
【她這工作態度也太惡劣了吧,簡直爛泥扶不上牆!】
【我們姐姐可是連熬了三個通宵!廢物江知眠趕緊滾出節目!】
終極考核環節,節目組請來了業界出了名的“活閻王”客戶進行極限施壓。
卷王被連番刁難、全盤否定後,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當場捂臉痛哭。
粉絲們正準備發彈幕,嘲笑我這個隻會發呆的混子肯定要被罵得瑟瑟發抖。
然而鏡頭切向會議室角落。
我麵無表情地聽完客戶震耳欲聾的咆哮,然後順手遞過去半個剝好的橘子。
全網驚駭。
【我靠,那個暴躁狂客戶怎麼坐下來跟她一起吃橘子了?!】
······
化妝間的門被人從外麵踹開的時候,我正趴在沙發上睡得正香。
"江知眠!你還睡!錄製都開始四十分鐘了!"
助理的聲音快裂開了。
我翻了個身,眯著眼看了看表。
哦,確實開始了。
這檔綜藝叫《王牌調解官》。
所有嘉賓在一家真實的社區調解中心實習,處理居民之間的各種糾紛矛盾。
每輪由當事人打分,末位淘汰。
節目還沒開播,我就被罵上了熱搜。
全網公認的擺爛花瓶,去參加需要極強溝通力和抗壓力的調解綜藝?
笑話。
但節目組不在乎,黑紅也是紅。
四十分鐘沒人叫我,不是疏忽,是故意造熱度。
我揉著眼睛走進辦公區的時候,卷王林思甜正坐在工位上。
對著三台攝像機展示她的證書。
"這是我上個月考的心理谘詢師資格證,這是調解員培訓結業證書。"
她抬起頭,笑容甜美又得體,
"我覺得既然選擇了體驗這份工作,就要拿出百分之百的專業態度。"
彈幕瘋狂刷屏。
【思甜姐姐太拚了!提前一個月就開始準備!】
【這才是對職業的尊重!某些人學學好嗎!】
沈墨白靠在茶水間門口,看見我進來,眉毛都沒抬。
"喲,睡醒了?還以為你準備直接棄權呢。"
他轉頭看向林思甜,語氣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這個節目,就該是思甜這樣的人來。"
林思甜微微一笑,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
"每個人的節奏不一樣嘛。可能知眠有她自己的方式吧。"
這話說得漂亮。
既表達了善意,又暗示我是個沒方式的廢物。
我沒接話。
主管這時候走進來了,把一疊案卷摔在桌上,臉色不善。
"今天的任務——每人獨立處理一起居民投訴,限時兩小時,當事人現場評分。"
他的目光掃過來,停在我身上。
"遲到四十分鐘。你的時間隻剩一小時二十分。"
彈幕又炸了。
【活該!誰讓她睡過頭!】
【思甜姐姐穩了,這種任務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案卷發下來。
林思甜拿到的是一對因為噪音問題吵了三個月的鄰居,難度中等。
而我翻開自己那份——
一對夫妻因為裝修鑿穿了樓下住戶的牆,雙方報過兩次警,居委會調解四次全部失敗。
沈墨白湊過來瞄了一眼,笑出了聲。
"這案子連老調解員都搞不定,給她?"
他看著鏡頭,攤了攤手,"期待江知眠的精彩表演。"
我把案卷往包裏一塞,站起來就走。
"你去哪兒?"主管皺眉。
"現場。"
"你不做準備?不列方案?"
"不用。"
我走出辦公區的時候,聽見身後林思甜對沈墨白說:
"她可能比較適合......隨機應變型的吧。"
沈墨白嗤笑:"你是說沒腦子型。"
兩個人笑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