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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爸爸還是回了家。

媽媽坐在沙發上，背對著他，連餘光都沒給他。

爸爸幹咳兩聲，幹咳兩聲企圖吸引我的注意力。

我直接把我的右臉給他看。

看著我右臉上的五指印依舊紅腫，他眼神閃躲，不敢直視我的臉。

“今天的事，是爸爸衝動了。”他伸出手，試圖碰我的頭發。

我迅速偏頭躲開，他的手僵在半空，，最後尷尬地收了回去。

“知心當年受了委屈，寒月這孩子心思敏感，缺乏安全感。”

他歎了口氣，語氣滿是無奈。

“要是我今天當眾幫你們撐腰，寒月會被人指指點點的，她受不了這個刺激。”

“爸爸答應你，明天是你的十八歲成人禮，爸爸推掉所有工作，一整天都陪著你。”

“原諒爸爸這一次，好不好？”

“我累了。”我站起身。

爸爸隨即連連點頭，“好，早點休息，明天爸爸一早就回來陪你。”

微信連續震動了幾次，賀寒月發來的消息。

第一條是江城大學的內部保送名單，上麵赫然印著賀寒月的名字。

第二條是一段語音，我點開免提，把手機扔在茶幾上。

“顧子欣，看見了嗎？江大的名額，小爸爸早給我留好了。”

“聽說小爸爸說明天要陪你過成人禮？你信不信，明天我隻要一句話，他立馬就得到我身邊來？”

我麵無表情地聽完。

因為對爸爸最後的一點期待，已經被他那一巴掌徹底扇滅了，所以波瀾不驚。

第二天一早媽媽就把客廳布置好了，隻為給我慶生。

十點整，門鈴響了。

門外站著的不是爸爸，是一個穿著黃色工作服的同城快遞員。

“顧子欣小姐的鮮花和快遞。”

爸爸的微信彈了出來。

“子欣，實在對不起，大學這邊臨時組織了一個重要研討會，必須要去。”

“爸爸去外地出差，沒辦法陪你過生日了，花和禮物收到了嗎？爸爸回來一定給你補上。”

我看著這幾行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手指滑動屏幕，點開朋友圈，賀寒月兩分鐘前剛剛更新了一條動態。

九宮格照片。

碧藍的大海，金色的沙灘，豪華的遊艇。

最中間的一張照片裏，賀知心靠在爸爸懷裏，賀寒月摟著爸爸的脖子，衝著鏡頭笑得肆意。

爸爸穿著沙灘褲，滿臉寵溺地看著賀寒月。

照片底下的定位顯示：三亞X酒店。

捏緊手機。

一陣陌生的手機鈴聲突然打破了客廳的死寂，屏幕上顯示著一個來自雲城的座機號碼。

我按下接聽鍵。

“請問是顧子欣同學嗎？我是雲城大學招生辦。”

......

掛斷電話，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看了一眼茶幾上的花、禮盒。

我走過去，拿起這些東西，一把將它們全部扔進垃圾桶裏。

臥室的門打開，媽媽推著兩個黑色的行李箱走出來，臉上的憔悴一掃而空。

“機票訂好了，雲城那邊的房子也租好了，我們直接過去。”

我點點頭，緊緊握住媽媽的手。

從此以後，我們母女相依。

再也不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