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江大隻有一個名額。
除了我這個全校第一外,落後我三分的死對頭也在盯這個名額。
聽說,她還有個在江大上班的爸爸。
於是我猶豫再三,還是敲開了在江大當教授爸爸的書房。
“爸,今天出成績了,我考了620,你能不能幫我報江大......”
我低頭咬著唇,小聲詢問。
但爸爸盯著電腦,鼠標動得飛快,半個眼神都沒分給我。
“我現在很忙,沒空,你自己看著辦。”
媽媽拿著鍋鏟走進來,輕聲哄我道:
“有什麼要忙的比女兒報考還重要......”
話音未落,媽媽的目光落在電腦上。
隻見屏幕上滿是報考江大的資料。
而報考人的姓名確實比我低了三分的賀寒月。
桌上的手機沒關,我清楚看到爸爸給另一個阿姨發的短信:
「寒月是我的幹女兒,這個名額,除了她我誰都不會給......」
媽媽未說完的話堵在喉嚨。
她拉著我的手轉身走出去,紅著眼輕聲問我:
“子欣,我們不去江大了,媽媽陪你去外地上大學,好不好?”
......
我低著頭,看著媽媽囁嚅道:
“媽,爸爸是不是不喜歡我?”
媽媽一頓,心疼地我抱在懷中。
“怎麼會呢?別多想,你爸爸他.......可能就是太忙了。”
“是不是很想去江大?”
“你放心,媽一定讓你去上。”
話落,媽媽重新推開書房門。
過了很久,書房傳來爸媽的交談聲。
“子欣的分數過江大的線了,江大是她的夢想,你能不能找人打個招呼,幫她把名額穩住?”
“不行,江大這邊我已經答應知心了,名額得給寒月留著。”
“賀寒月?”
媽媽的聲音陡然拔高:
“那是賀知心的私生女,但子欣才是你親生女兒!你怎麼能因為一個外人的女兒,斷你親生女兒的前程?”
爸爸語氣敷衍。
“知心現在孤零零一個人,她就想讓女兒上江大,能夠天天回家陪她。”
“我又沒說不管女兒,我回頭托人幫子欣看看別的學校,她的分數高,外地很多好大學隨便挑,沒必要非要和寒月搶江大。”
和賀寒月搶的話像是一根刺,狠狠紮進我的心口。
高中三年,賀寒月在學校裏處處針對我。
她撕爛我的複習資料,把我的課桌扔到走廊,帶頭讓班級的人孤立我。
每次老師找家長,賀寒月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我小爸爸會幫我擺平的,我小爸爸什麼都能做到。”
當時我不懂,那個能手眼通天幫她掃平一切障礙的“小爸爸”是誰。
現在我終於知道了。
我苦苦渴望的父愛,早就被他原封不動地捧給了別人。
書房裏,媽媽沉默好久。
我隻能聽見她因氣憤,沉重的呼吸聲。
良久,媽媽才開口質問。
“賀知心什麼時候回來的?”
顧耀輝沉默了幾秒鐘,“三年前,我們結婚紀念.日那天。”
我還記得,三年前那天晚上的雨下得特別大。
媽媽為了慶祝結婚紀念.日,做了一大桌子菜。
可媽媽等了一天也沒有等到爸爸。
深夜,媽媽急性闌尾炎發作。
我哭著拿著手機,一遍又一遍地撥打爸爸的電話,都打不通。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跟著救護車到了醫院,簽下手術同意書。
我現在才知,原來在我和媽媽經曆生死時刻的那個夜晚。
他卻在給賀知心母女接風洗塵。
一陣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打破了書房裏安靜。
爸爸拿起手機,立刻接聽。
“怎麼了?寒月睡不著?好,我馬上過來。”
下一秒,書房的門被打開。
看見我,爸爸一頓。
“你誌願的事我會再看看,別總拿這些事煩你媽。”
丟下這句話,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走進書房。
媽媽正蹲在地上,不停地落淚。
我走過去,輕輕抱柱媽媽,擦去她眼中淚水。
“媽,不求他了。”
“我們去雲城,去你最喜歡的雲城上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