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晨四點的傭人房,我洗完了一百件衣服,洗到手已經潰爛。
第二天一早,白軟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正在疊昨晚洗完的衣服。
“哦對了,今天晚上嘉衡哥有個商會晚宴,我要陪他去。你就不用去了,待在家裏把剩下這些活幹完。”
她指了指走廊上堆著的幾個大號行李箱,“這些是我換季的衣服,全部重新整理分類。”
我沒說話。
她歪著頭看了我一眼:“你怎麼不哭?”
“你希望我哭?”
她聳聳肩,不在意的笑了。
“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那天晚上,宋嘉衡和白軟去參加宴會的消息,結果不出兩個小時熱搜就爆了。
“這不是他秘書嗎?上次就有網友扒出來過。”
“老婆呢?原配夫人去哪了?”
“別洗了,帶秘書出席正式場合,什麼關係大家心裏沒數,她脖子上那個紅寶石項鏈,是不是上個月嘉衡地產慈善拍賣會上宋嘉衡拍走的那條?成交價兩千八百萬。”
晚上宋嘉衡走進來的時候臉色鐵青,白軟跟在他身後。
宋嘉衡看到我坐在客廳疊衣服,直接把手機摔在我麵前。
“池雯雯,你幹的好事!”
我的手頓了一下,把那件疊到一半的襯衫放下抬起頭看他。
“我幹什麼了?”
“你沒長眼睛?不會自己看?現在全網都在罵白軟是小三,罵我出軌。你滿意了?”
我有些好笑的看著她。
“這些不是我寫的!”我說。
“不是你寫的,也是因你而起。你要是平時注意點形象,多跟我出席幾場活動,網友會盯著我看?你要是打扮得體麵一點,別人會懷疑我找了小三?你自己過成那個樣子現在反過來怪我?”
白軟在他身後輕聲開口:“嘉衡哥,別說了......太太也不是故意的......”
她不說還好,一說宋嘉衡的表情更陰沉了。
宋嘉衡猛地站起來,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現在就給我發聲明。”他說。
“聲明什麼?”
“聲明我們已經協議離婚,白軟是在那之後才入職的。”
“好。”我說。
他大概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痛快,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你別跟我耍花樣。”
“我不會。”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轉身對白軟說:“你給她寫一份稿子,讓她照著念。”
白軟抹了一把眼淚“明天上午十點,公司在會議廳開個小型發布會,你上去念一遍就行。念完了,之前那五萬塊的債,我給你免了。”
“好。”我苦笑說。
十點。
會議廳內。
我走上台念完了稿子。
剛準備離開,台下的一個女人衝上來:“你有沒有廉恥,不管好自己的丈夫......”
保安連忙衝上去攔,場麵瞬間失控。
隻一瞬間我被人群推搡著進了電梯。
我靠著電梯,聽著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
林楠的消息:“咖啡廳,兩點。東西帶來了嗎?”
我攥緊手機。
昨晚白軟和宋嘉衡出門之後,我進了書房拿走了下季度的商業計劃書、他和合夥人簽的那份私下對賭協議。
趁此機會,我去了廁所,和林楠交接了合同。
門外。
兩個穿黑色西裝的保鏢走下來架住我的胳膊走向車前。
宋嘉衡坐在裏麵,手裏夾著一根沒點的煙。看到我被架出來,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我被塞進後座,車門關上後有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突然伸手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在車門上。
後腦勺撞在玻璃上,疼得我說不出話來。
“都是因為你!害的軟軟她父母知道這件事之後氣得高血壓犯了,住在醫院裏,我現在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去給白軟道歉。這件事就算翻篇了”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耳朵裏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