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向宋嘉衡。
他站在車旁,點了根煙,煙霧裏他的表情模糊不清。
白軟歪著頭,笑得甜美。
“太太您也知道,家裏的規矩是您定的嘛,每一筆開銷都要精打細算。您每天隻有九塊九的額度,這五萬塊......您打算怎麼還呢?”
她的手指點著下巴,做出思考的樣子:“啊,對了,如果還不上的話,可以用勞動來抵債哦。”
“什麼意思?”
“就是,太太您來當我的助理,替我跑跑腿、做做家務什麼的。每個月從您的勞務費裏扣,直到還清為止。”
我攥緊了帆布袋子。
宋嘉衡彈了彈煙灰,看了我一眼:“既然是你自己跑出去的,這錢也該你自己出。白軟給你這個機會,你就好好幹。”
白軟立刻高興地挽住我的胳膊:“太好了太太啊不對,現在應該叫您雯雯姐了?走吧,我先帶您去熟悉一下工作內容。”
白軟把我帶到洗衣房。
“這些都是需要手洗的。”
白軟湊近我耳邊:“別想著反抗哦,您也知道,您身上連九塊九都沒有呢。”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走了出去。
洗衣房的燈昏昏暗暗,我站在那堆衣物前,手指發抖。
等四下無人的死後我給一個號碼發了短信。那是我大學時最好的朋友。
她畢業後做了律師,專打離婚官司。
她隻回了我一句話:“等我消息。”
洗衣房的門再次被推開,白軟笑笑。
“還站著幹什麼?這些衣服今晚之前必須洗完,否則明天太太沒衣服穿,這個責任你來負嗎?”
她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對了,還有件事。你外婆那個鐲子,我其實沒當掉。還在我那兒呢,我挺喜歡的,戴著正合適。”
“你要是表現得好的話,說不定我會考慮還給你哦。”
門關上了。
我站在洗衣房裏,指甲掐進掌心。
然後,我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
是林楠。
短信隻有三個字:“準備好了。”
我深吸一口氣,回了一個字:“好。”
那天晚上,我洗完所有衣服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白軟來檢查,把所有衣服翻得亂七八糟,說有幾件洗壞了,欠款又加了兩萬。
我什麼都沒說,低著頭回了那間傭人房。
等門鎖的聲音消失,我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撥通了林楠的電話。
“楠楠。”
“我在。”
“還有,幫我想辦法弄到他書房保險櫃的密碼。”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雯雯,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我知道。”
“你要的東西,他公司那些商業機密,我可以幫你弄到。但一旦你這麼做了,你們之間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我還是堅定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