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四點,睡醒的晚晚,剛一睜眼就又準備扯開嗓子。
顧雪嚇得魂飛魄散:
“晚晚,不哭不哭,你一哭媽媽就想跪”
晚晚哭得更大聲了。
“媽媽為什麼要給六個月的寶寶穿開襠褲,卻不給墊尿不濕啊,我現在憋尿憋得靈魂都要出竅了”
“救命,前麵的漂亮姨姨,看我眼神,救救本寶寶的尊嚴。”
我趕緊上前,從導演組準備的物資箱裏翻出一片拉拉褲。
在顧雪震驚的目光下,給晚晚兜上。
“顧老師,再不給晚晚墊上,她就要在沙發上畫一幅《清明上河圖》了。”
顧雪尷尬地一笑:
“雨晴,你連這都能看出來?你長的是透視眼嗎?”
我:“......”
接下來,我榮幸地擔任了兩個孩子的奶媽。
硯硯肚子脹氣,哭得直打滾,江沉正準備喂藥。
我聽見硯硯的嬰語:
“苦死了苦死了,我要吃那個草莓味的,那個甜。”
我反手奪過藥瓶,換成了草莓味的益生菌。
硯硯瞬間化身幹飯積極分子。
晚晚睡覺被蚊子咬了,顧雪正準備點蚊香。
晚晚在心裏咆哮:
“我對這個牌子的香精過敏,我要那個綠瓶子的驅蚊液。”
我一把掐滅蚊香,換上純植物驅蚊噴霧。
晚晚一覺睡到大天亮。
江沉,顧雪這兩位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大咖。
在節目裏徹底淪為了我的小跟班。
我指東,他們不敢往西。
我讓喂奶,他們絕不敢拍嗝。
整個節目組的畫風,從明星帶娃變形計,硬生生被我帶成了許雨晴和她的兩個巨嬰掛件。
就這樣,三天兩夜的拍攝,在一種極其詭異的其樂融融中度過了。
“好,本期錄製到此結束,感謝大家,收工!”
導演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來的那一刻。
我拎起行李箱拔腿就往保姆車上衝。
這帶娃的活兒,真不是人幹的。
雖然能聽到嬰語,但天天聽著兩個小祖宗在腦子裏開辯論會,我的偏頭痛都要犯了。
“雨晴,留步,你留步啊!”
然而,我還沒走下台階,身後便傳來兩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不知道的,還以為現場發生了什麼滅門案件。
我僵硬地轉過頭。
隻見江沉,顧雪,此刻毫無形象地一左一右死死拽住了我的兩條大腿。
而在他們身後,硯硯和晚晚像是觸發了什麼聯動開關。
同時扯開嗓子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聲。
“哇啊啊啊!新爸爸不要走,你走了江沉又要給我喂燙水了。”
“神仙姨姨別丟下我,我媽媽根本不會換紙尿褲,她剛才差點把膠帶粘到我的大腿根上,嗚嗚嗚......”
兩個魔童的哭聲疊加在一起,堪比聲呐武器。
江沉和顧雪的眼淚“嘩”地一下就下來了。
顧雪哭得梨花帶雨:
“雨晴,你不能走啊。”
“你走了,晚晚能把整個別墅給拆了,求求你,下期錄製還有一個星期,這一個星期你住我家行不行?”
“條件你隨便提,我把我名下那套海景別墅過戶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