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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選拔群炸了。

顧城在群裏發了一句：

“沈念微不配合新人培養計劃，影響戰隊預備安排。”

幾分鐘後，蘇瑤跟著發：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太菜，城哥也不會這麼為難。”

她後麵還跟了個哭哭的表情。

很快，群裏開始有人接話。

“新人培養是整體安排，她不顧大局啊。”

“不就是一點積分和一個專項名額嗎？至於鬧成這樣？”

一整屏，全是質疑。

沒有一個人問過我，我願不願意。

我坐在宿舍床邊，手越來越涼。

我終於明白，在他們眼裏，我隻是顧城的女朋友。

是他的輔助。

是可以被他安排、被他調配、被他犧牲的資源。

職業戰隊選拔報名表開放那天，我坐在電腦前很久。

這三年，我沒有真正打過進攻位。

顧城需要安全輸出，我就擋在他前麵。

有時候我也想過，如果我不替他擋那一下，會怎樣。

可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我自己壓下去。

L 發來消息：“你想打什麼？”

我回：“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打進攻型英雄。”

他隔了一會兒才回：

“我問的是你想不想。”

我盯著那句話，下定了決心。

名單公布後，訓練室很快有人議論。

顧城走到我桌前，譏誚道：

“沈念微，你報進攻專項？”

他嗤笑一聲。

“你是不是被那個陪玩帶飄了？”

周圍人都看過來。

蘇瑤坐在旁邊，小聲說：

“念微姐，其實輔助也很重要呀，沒必要非要證明自己。”

顧城俯身，手撐在我桌沿，聲音壓低。

“一個二十塊的陪練，說兩句好聽的，你就真以為自己行了？”

我說：“顧城，你到底是在看不起他，還是看不起我？”

顧城眼神一下冷了。

“你現在為了一個外人跟我頂嘴？”

旁邊有人開始起哄。

顧城盯著我。

眼神發寒，還有一種我熟悉的控製欲。

我握緊鼠標。

“我隻是想打一場屬於自己的比賽。”

顧城扯了扯嘴角：“行，那我等著看。”

預選賽前夜，我在訓練室練到深夜。

門被推開，顧城走進來，把一杯奶茶放到我桌邊。

少冰，三分糖。

“還在練？”

他語氣少見地溫和。

我沒接。

他坐到我旁邊，說：

“你數據進步很快。”

我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可下一秒，他又說：

“但你進攻專項的報名，我幫你撤了。”

我怔住。

“你說什麼？”

顧城避開了我的視線。

“我已經跟負責人說了，你是一時衝動。”

“正式報名信息改回輔助位了。”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立刻點開報名後台。

我的名字後麵，位置果然從“進攻專項”變成了“輔助替補”。

那一瞬間，我渾身發冷。

“你憑什麼？”

顧城皺眉：

“我是為你好。”

“你打進攻隻會丟人。”

“輔助和陪玩才是你最適合的位置。”

我看著他，忽然明白了。

我必須待在他需要的位置上。

不能擁有自己的判斷。

不能有自己的野心。

因為一旦我站起來，他就再也不能理所當然地踩著我的付出往上走。

我拿起手機，當著他的麵重新提交了報名申訴。

“我的報名信息被他人擅自修改，申請恢複進攻專項考核。”

隨後我看向他。

“顧城，分手吧。”

他愣住：“你說什麼？”

“我說，結束了。”

我把奶茶推回去。

“以後我的比賽、我的人生，你別再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