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斯南渾身一震,想起兒子青紫著臉沒有呼吸的冰冷身體,怒火從心底升起,直衝天靈蓋。
他氣紅了眼,咬著牙,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擠出來的:“盛雲容,你有什麼資格提起兒子!”
盛雲容眼底出現了一抹類似於愧疚和心痛的神色,但下一秒,又轉化為憤怒:“兒子的事是個意外,跟晏辰沒有任何關係,你不該遷怒於他!謝斯南,我警告過你的,你不該對他動手!”
“意外?”謝斯南的拳頭緊緊攥著,語氣嘲諷:“盛雲容,如果說是意外能讓你好受一點,你盡管自欺欺人。”
“還有,陸晏辰不是我推的,但我身上的傷卻是他撞的,我已經報警了。”
盛雲容看著他,嘴角勾起冷笑。
兩個警察敲響了房門:“盛總,您有什麼吩咐?”
謝斯南心口一緊:“是我報的警。陸晏辰故意開車撞我,案發地方在VANESSA集團辦公樓下,我要求立案,調取大樓監控,追究責任。”
兩個警察下意識看向盛雲容的方向。
“車禍隻是意外,謝斯南故意推倒我未婚夫,致其心臟病發作,我要求把他送進去關幾天。”
話音落下,兩個警察立刻一左一右地扣住謝斯南的胳膊。
“鬆開!你們還沒調查清楚?憑什麼抓我?”
謝斯南用力掙紮,可還是被硬拉著往外:“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我要找律師,聯係家屬,我妻子是VANESSA集團向晚舟——”
盛雲容眼神冰冷又嘲諷:“謝斯南,你別入戲太深,連你自己也騙過去。”
“向晚舟不是你能攀得上的,這種謊話說出來,不過是引人發笑。”
“你在裏麵好好反省反省,等你知道錯了,我會再考慮考慮我們的關係。”
謝斯南被粗暴地拉走了,他直接被關進監獄,無處喊冤。
剛一進去,迎麵就是一個巴掌打了下來,緊接著是一盆洗腳水。
同一個牢房的人都被打了招呼,聯合獄警變著花樣折磨他。
他們不讓他吃飯,不讓他睡覺,毆打辱罵都是家常便飯。
謝斯南度過了地獄般的三天,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出去的時候,他的手機被還了回來。
剛一打開,無數的謾罵短信湧了進來。
五年前他離婚時高調又決絕,還在網上控訴了盛雲容和陸晏辰的罪行,引起一番軒然大波。
那陣子,盛世集團股份暴跌,盛雲容躺在病床上,是盛父重回公司,花費了很大精力才穩定局麵。
而如今,#謝斯南回國當舔狗#,#謝斯南假冒國際頂級調香師Sean糾纏盛雲容#,#謝斯南推倒陸晏辰致其心臟病發作#等詞條高高掛在熱搜上。
這一次,無數人罵他不要臉,罵他是小偷,詛咒他去死,甚至罵到他死去的父母和孩子身上。
烈日暴曬,謝斯南卻覺得渾身發冷。
“謝斯南在這!”
一個尖銳的女聲由遠及近,謝斯南剛抬頭,就看到一群戴著帽子和口罩的人衝了過來,直接將他推倒在地,拳腳直接落了下來。
“你這個不要臉的小偷!Sean大師的身份也敢冒充,不要臉!”
“自己死了孩子就要害人性命嗎?你這麼惡毒,怪不得全家死光!”
“這男的就不是好人,我們以前都被他騙了!盛總和陸先生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就是被這個惡毒的男人拆散的!”
謝斯南毫無還手之力,隻能死死護住頭部,任由那些人對他拳打腳踢。
身上的傷再次出血,謝斯南的口腔和鼻子裏都是血腥味,眼前陣陣發黑。
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幾個警察終於衝了出來:“住手!你們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