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最後一頁協議裝進文件袋。
打印機吐出一張確認單。
上麵是海外實驗室的入組回執。
顧嶼白的消息彈出來。
“今晚決賽複盤,大家都在。你過來,我給你留了位置。”
我回:“不用了。”
他很快發來:“還鬧?餘好好,差不多行了。”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實驗樓走廊很安靜。
我把紙箱封好,放了一張便簽。
“物歸原主。”
葉琳靠在門口:“真送過去啊?”
“嗯。”
“他要是來找你呢?”
我把膠帶壓平:“我不在。”
葉琳看著我的行李箱。
“叔叔阿姨來接你?”
“他們在校門口等。”
我打開手機,進入共同好友群。
群名叫“冠軍夜小分隊”。
顧嶼白把我拉進去時說:“以後你就是我們隊醫,負責監督我別喝太多。”
那天我給群頭像畫了一個小藥箱。
現在群頭像換成了足球。
管理員是林小蔓。
我點開群資料,退出群聊。
接著,我把顧嶼白從緊急聯係人、共享日曆、圖書館預約搭子、校園網親密設備裏一項項刪除。
最後是通訊錄置頂。
我手指停了一下。
顧嶼白曾經給自己改備注。
“顧老師,專治餘好好不開心。”
我把備注刪掉,改成“顧嶼白”。
又改成“顧先生”。
我拉起箱杆。
手機裏,顧嶼白發來消息。
“你退群幹什麼?”
“別讓大家尷尬,回來我拉你。”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
爸爸接過我的行李箱。
媽媽把熱牛奶塞進我手裏:“先喝點,車上睡。”
酒吧的卡座裏,世界杯重播剛進加時。
閃送員推開人群,把箱子放到桌上。
“顧嶼白先生嗎?有女生給您寄的東西。”
顧嶼白皺眉:“我們沒點這個。”
朋友笑:“不會是嫂子送宵夜吧?”
林小蔓伸手去看標簽:“好好學姐真貼心。”
閃送員說:“不是宵夜,是退還物品。”
顧嶼白的手停住。
閃送員看了眼手機:“她讓我轉告,東西送到後就算簽收完成。”
顧嶼白抬頭:“她人呢?”
“女生拿著行李箱走了。”閃送員想了想,“應該是去機場吧。”
顧嶼白站起來時,酒杯倒在桌上。
林小蔓喊他:“嶼白,比賽還沒結束。”
他衝出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