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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顧嶼白在食堂門口攔住我。

他手裏拎著日料店的紙袋。

“補給你的。”

“昨晚又熬夜了？”

我點頭：“嗯。”

他笑了聲：“還說不愛看球，不也偷偷熬到最後。”

林小蔓從他身後探出頭。

她穿了寬大的白色衛衣，袖口蓋住半截手背。

和我常穿的款式很像。

“好好姐。”她把保溫杯舉起來，“嶼白說你以前也有一個，我就買了同款，不會介意吧？”

顧嶼白伸手敲了下她杯蓋：“你別逗她，她臉皮薄。”

我看著那隻杯子。

杯身旁邊掛著一枚小吊牌。

上麵寫著“G”。

那是我給顧嶼白買球衣時順手繡的字母樣式。

林小蔓笑得很輕：“這個呀，我讓嶼白幫我選的，他說這樣可愛。”

顧嶼白低頭看手機：“不就一個杯子，你們女生怎麼什麼都能撞。”

我把日料袋還給他。

他抬眼：“又怎麼了？”

“我下午有課，吃不了。”

“那晚上吃。”他把袋子塞回來，“別浪費。”

林小蔓挑眉：“嶼白，下午社團要交世界杯觀賽總結，你答應幫我改的。”

顧嶼白看了看我：“好好，晚飯你自己吃吧，我晚上找你。”

我點頭：“好。”

他的手在半空停了停。

“真不生氣？”

我把袋子放到垃圾桶蓋上：“沒有。”

顧嶼白臉色沉下來一點：“餘好好，你這樣就沒意思了。”

林小蔓小聲說：“要不我自己改吧，好好姐可能真的不開心。”

顧嶼白把手機揣回兜裏：“她不會。”

下午的課，我坐在最後一排。

老師點名：“餘好好。”

我應了一聲。

緊接著又念：“林小蔓。”

前排有人笑：“蔓蔓不在，她去足球社了。”

老師翻名單：“她不是這個班的，怎麼在旁聽名單上？”

旁邊女生低聲說：“顧嶼白幫她加的吧，聽說她想轉我們專業。”

我垂下眼。

這門課的旁聽名額，我上個月幫顧嶼白搶過。

他說林小蔓基礎差，隻是想聽幾節。

我當時登錄係統，把自己輔修課的候補申請取消，騰出時間給他整理資料。

現在她的名字落在名單裏。

我的名字後麵，輔修申請狀態顯示“已過期”。

下課後，我去教務處補問。

老師翻了翻記錄：“餘同學，這個名額上周就截止了。你本人不是確認放棄了嗎？”

我握著書包帶：“係統裏能查到操作IP嗎？”

老師看了我一眼：“隻能查到是你賬號操作的。”

我想起上周晚自習，顧嶼白借我電腦查比賽數據。

他說：“乖，密碼多少？我懶得掃碼。”

我報給了他。

因為我從沒想過，他會拿我的退讓去鋪別人的路。

顧嶼白打來電話。

“晚上社團聚餐，你來一趟。”

我停在樓梯口：“我有事。”

“就吃個飯。”他語氣放軟，“昨天是我說話沒注意，給你賠個不是。”

“小蔓也在，她說想當麵跟你解釋杯子的事。”

我看著玻璃門上的倒影。

自己的臉很白，嘴唇被咬出血色。

“顧嶼白。”

他那邊頓了一下：“嗯？”

“我的輔修名額，是你動的嗎？”

電話裏安靜了兩秒。

“你說這個啊。”

“小蔓剛來，課程跟不上，我想著你成績好，少一個輔修也不影響。”

“我本來想跟你說的，後來忘了。”

“你別小心眼，一個旁聽名額而已。”

我把書包帶鬆開。

“知道了。”

他鬆了口氣：“那晚上見，乖一點。”

我掛斷電話，打開教務係統。

把綁定手機號改成了自己的新號碼。

又把賬號安全問題全部重置。

最後一項，緊急聯係人。

原本填的是顧嶼白。

我刪掉，填上我爸。

屏幕上跳出修改成功。

這次，我先把他移出了我的人生係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