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十點必睡的乖乖女,我為了陪顧嶼白看世界杯,第一次打破十八年來的作息。
他看球,我給他煮醒神茶。
決賽夜,他包了酒吧卡座。
我端著保溫杯趕到時,大屏正切到他那桌。
主持人笑問:“今晚最默契的看球搭子是誰?”
大家看向貼坐一起的顧嶼白和林小蔓。
她穿著他的同款球衣,臉上貼著球隊貼紙,手裏還捧著和我一模一樣的保溫杯。
主持人起哄:“聽說你有女朋友,怎麼沒帶來?”
顧嶼白為難,“我女朋友看不懂世界杯,她可以乖乖給我做醒酒茶。”
我站在人群後,手裏的醒神茶還冒著熱氣。
那是我煮壞三次,才調出的味道。
看著顧嶼白和其他女人彼此默契的模樣。
屢次的付出在他眼裏是那麼的理所應當。
手機亮起,爸爸發來消息:“乖寶,國外大學的offer拿到了,你考慮一下回家吧,我們都很想你。”
我把保溫杯丟進垃圾桶,十幾年來第一次從抗拒變為順從。
回複:“好。”
這一次,我要做回爸媽的乖乖女了。
......
回到寢室。
宿管阿姨看見我,愣了一下:“好好,你也會這麼晚回來啊?”
我把圍巾往上拉了拉:“有點事。”
她遞給我一張登記表。
手機震了一下。
顧嶼白發來消息:“到寢室了嗎?”
“剛才球太精彩,沒顧上你。別小心眼,明天請你吃飯。”
我看著那句“明天”。
他總有明天。
第一次約我看電影,他臨時被看球搭子叫去打球,說下次補。
生日那天,他陪林小蔓參加社團聚餐,說禮物晚點給。
我發燒去校醫院,他讓我先掛號,說他忙完就到。
我曾經覺得,遲到也是到。
現在才知道,被排在下一次的人,永遠等不到準點。
我沒有回消息。
那隻保溫杯是顧嶼白送我的。
杯身上貼著一枚足球貼紙。
他說:“好好,你這麼乖,總得有點我的痕跡吧。”
我當時低頭笑,把貼紙壓得很平。
可這隻保溫杯並不是唯一......
因為世界杯的小群出現了桌角露出半隻保溫杯。
杯蓋上也貼著足球貼紙。
隻是她貼歪了。
顧嶼白在評論區回她:“下次給你換個正版貼紙。”
林小蔓比我小一個月。
第一次見麵,她挽著顧嶼白的胳膊說:“好好姐,我聽嶼白說你作息特別好,好羨慕啊。”
那時我還認真解釋:“我隻是習慣早睡。”
她笑著說:“難怪嶼白總說你像小學生。”
顧嶼白揉我的頭:“誇你呢,乖。”
我胃裏抽了一下。
室友葉琳從床簾裏探出頭:“好好,你臉色好白。”
我搖搖頭:“沒事。”
“你杯子呢?”
“丟了。”
葉琳沉默了幾秒:“你真的沒事?”
我從抽屜裏拿出護照夾。
裏麵夾著一張麵試確認函。
淩晨三點十五分。
這是海外導師的第二輪Zoom麵試。
我打開電腦,把桌麵上“世界杯規則整理”的文件夾改名。
改成“Lab Interview”。
確認鍵按下去,顧嶼白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沒接。
他又發語音。
“餘好好,你睡了?剛才大家開玩笑,你別往心裏去。”
“我知道你不懂球,但你願意陪我,我挺高興的。”
“明天我帶你吃那家日料,行了吧?”
我點開語音,背景裏是林小蔓的聲音。
“嶼白,快來,要點球了。”
顧嶼白壓低聲:“來了。”
我把他的聊天框從置頂取消。
淩晨三點,我戴上降噪耳機。
導師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她問我:“Are you ready?”
我深呼吸:
“Ready。”
我把攝像頭調正。
從這一刻起,我不再等他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