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小就是京城出了名的慫包,別人瞪我一眼,我能躲進被窩哭半宿。
偏偏我有兩個強悍閨蜜,一個進宮成了皇後,一個接下家業成了京城首富。
她們總嫌我性格太軟,臨出嫁前千叮萬囑:“誰欺負你,就寫信。”
我笑她們小題大做。
誰知嫁進永寧侯府後,婆母嫌我沒娘家撐腰,天天罰我立規矩。
小姑把我當丫鬟使喚,讓我端茶倒水。
就連夫君的外室也挺著大肚子上門,一把將我推進荷花池。
“哭什麼?你這種無父無母的慫包,沒人會替你出頭。”
“等侯爺休了你,我就是侯府真正的主母,看我不把你賣到青樓。”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連夜偷偷寫了兩封信。
一封送進鳳儀宮。
一封送去京城最大的錢莊。
“嗚嗚嗚......娘娘,富婆,速來撈我!!!”
......
我從滿是淤泥的荷花池裏爬出來,初秋的池水凍得我渾身發抖。
我抹去臉上的泥水,眼淚控製不住往下落。
“你居然推我,我要去告訴侯爺!”
柳鶯鶯嗤笑一聲,借著丫鬟的攙扶往後退半步。
“你去告啊,你去看看侯爺是信你這個連娘家都沒有的孤女,還是信我肚子裏侯府的長孫。”
正說著,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陸景軒和小姑子匆匆趕來。
我慌忙站起身,顧不上滿身泥水就往那邊跑去。
“侯爺,她推我下水,我剛才差點就淹死了,嗚嗚嗚......”
陸景軒嫌惡皺緊眉頭,往後退開兩大步。
“放肆,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他厲聲嗬斥完,轉頭麵上神色變得柔和,快步走到柳鶯鶯身邊,視線緊盯她的肚子。
“鶯鶯啊你沒事吧,有沒有動著胎氣,太醫可囑咐了你要靜養,怎麼好端端跑到這池子邊來了?”
柳鶯鶯立刻紅起眼圈,放輕聲音。
“侯爺息怒,原是妾身不好,妾身看池子裏的錦鯉好看想喂喂魚,誰知姐姐突然衝過來非說妾身擋她的路,還動手推妾身一把。”
“妾身一時沒站穩,姐姐自己反倒滑進去了。”
我氣急地指著她大聲反駁。
“你胡說,明明是你把我推下去的,我根本沒碰你!”
小姑子翻個白眼,毫不客氣打斷我的話。
“夠了,薑軟軟你還要不要臉了,鶯鶯姐懷著我哥的骨肉躲你都來不及,怎麼會推你,分明是你嫉妒鶯鶯姐有孕想害我陸家的金孫!”
我不可置信看著他們。
嫁進永寧侯府一年,我自問對婆母恭敬,對小姑子大方,連陸景軒在外麵養外室我都沒鬧過,可他們竟然合起夥來顛倒黑白。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滿心都是委屈。
“我沒有害人,我沒有......”
陸景軒冷哼一聲。
“沒有最好,你一個沒娘家撐腰的破落戶,能嫁進我們侯府已經是祖上積德。”
“既然生不出孩子就該安分守己。”
“來人,把少夫人帶回晚梅院,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她踏出院門半步,再把府裏最好的大夫請來給鶯鶯請平安脈!”
幾個粗使婆子立刻上前,不由分說架起我的胳膊,將我一路拖回偏僻的晚梅院。
院門落鎖的聲音傳來,我再也控製不住情緒,趴在榻上大聲哭泣。
我的陪嫁丫鬟春桃心疼拿來幹布巾幫我擦頭發,眼淚也跟著往下落。
“小姐,侯爺太欺負人了,竟然這般作踐您,咱們離開這兒吧。”
我吸吸鼻子,流著淚看向窗外。
離開這事我自然想過,可我是個慫包,從小連跟人吵架都不敢大聲。
身居高位的爹爹被政敵暗殺後,母親遭受打擊,臨終前將我托付給世交蘇家。
她說皇權更迭、朝堂險惡,要我吃點虧沒關係,日子安穩就好。
可我慫又不傻,於是連夜寫好兩封信。
信上隻有短短幾行字,字跡被我的眼淚暈開幾團墨跡。
寫完信,我將信封綁在鴿子腳上。
看著飛鴿隱入夜色,我心裏稍稍安定些許,退回床榻裹緊被子縮在角落,這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