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隱姓埋名和段臨川在邊關生活的第五年,他因軍功被封為鎮北大將軍。
我滿心歡喜地想要告訴他,父親終於同意了我們的婚事。
可他回來後的第一句話就是:“陛下已為我和定王嫡女賜婚。”
見我一臉錯愕,他無奈擁我入懷:
“我如今是鎮北大將軍,怎能娶孤女為妻?”
“雲清,我這麼做也是為了能給你更好的生活。”
當初段臨川命懸一線,是我救了他。
他曾許諾等他出人頭地時就風風光光娶我進門。
我費力掙開他的懷抱,不解:“之前的生活不好嗎?”
段臨川搖了搖頭,語氣溫柔。
“阿染,我不願你再過之前辛勞的日子。”
“委屈你先做妾,沈小姐性子溫和一定容得下你。”
“為了我們的將來,我也是迫不得已。”
好一個迫不得已。
心臟泛起細密的疼痛。
他早已忘了我們說過的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才是定王嫡女。
......
想到這裏,我強壓下心裏的酸澀,開口詢問:
“你說的定王,可是沈自山?”
見我沒有過多糾纏,段臨川鬆了一口氣。
“那是自然,異姓封王本朝隻此一家。”
提起定王,他的臉上全是傾慕。
“能娶沈家獨女沈雲荷為妻,也是我三生有幸。”
沈雲荷,父親收養的孤女。
我自小在軍營長大,喜歡無拘無束的生活。
父親也不想我被拘在京中做一隻關在籠中的金絲雀,
所以這些年一直將我養在外麵。
既然已經決定分開,我決定不再隱瞞:
“沈雲荷隻是定王的養女,我才是他的嫡長女。”
我本想在今晚告訴他真相的,畢竟我已有了三個月的身孕。
我們一家三口總要回家見父親。
可沒想到在我暢享未來生活的時候,
段臨川已經與另一個女子定下婚約。
聞言,段臨川隻是露出一個無奈的笑:
“別鬧了,你不過是一鄉野醫女,如何與沈家千金相提並論?”
他顯然是不信,半晌歎了一口氣,聲音軟下來:
“阿染,你體諒體諒我好不好?”
“沈家是我好不容易等來的機會,我說什麼也不能放棄。”
“隻不過是個名分而已,我們還是可以和以前一樣。”
看著眼前的男人,我的心一點點冷下去。
當初我為了救身中數箭的段臨川,不眠不休照顧了他七天七夜。
他醒的那一日我卻昏倒在他懷裏大病一場。
自那之後,我的醫館裏就多了一個時不時來幫忙的追隨者。
我知道他的意思,時間久了也對他動了心。
為了和我在一起,他滿口承諾,
無論貧窮還是富貴他都會堅守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
如今,誓言尤在耳畔。
可許下諾言的人卻為了前程要將我舍棄。
唇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回過神時,段臨川早已收拾好行李,準備離開。
臨出門時,他又看了我一眼,眼神中似有不舍。
我垂下眼,錯開他的視線,不再開口。
他已作出了自己的選擇,我又何必再浪費力氣。
入夜,我飛鴿傳書一封家書給父親。
“女兒願賭服輸,請轉告攝政王,我願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