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妹妹慘叫了幾聲,很快就沒了力氣。
她的額角全是細密的冷汗,整個人近乎昏厥。
陸時安鬆開我後,我第一時間衝向她。
她已經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了。
躺在那裏的樣子,像一個破敗的布娃娃。
我心疼到無以複加,拚命按呼救鈴。
陸時安卻攬著周婷婷,頭也不回的直接離開。
係統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提醒宿主,當前虐心值已滿60。”
我深吸一口氣。
快了,再忍忍就好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怕周婷婷再來找妹妹的麻煩。
帶了防狼噴霧和棒球棍,每日守在妹妹身邊。
父親一直處於昏迷狀態。
我去看了他幾次,妹妹也問起過他。
不過沒敢讓妹妹知道,隻說父親在她睡著的時候來看過她。
現在已經回了老家,給孩子準備按老家習俗會用到的玩意。
看著妹妹相信了我的話,我既慶幸又心酸。
那天,我隻是出門給妹妹打了個熱水。
回來就看見妹妹跪在地上哭。
“姐,周婷婷把我的孩子抱走了......”
“我求她......我求過她了,但是她不還給我......”
我看著她眼淚橫流的樣子。
心像是被一隻大手攥住,狠狠揪成一團。
我邊把她從地上扶起,邊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剛打出最後一個數字,妹妹卻攔住了我。
“算了姐,我們......再等等。”
“都這種時候了,還等什麼?”
我不解。
明明妹妹也很著急,為什麼還要勸我忍下來。
妹妹咬著唇,緩緩開口。
“姐你忘了,我老公還在姐夫手底下做事。”
“要是咱們報了警,惹得姐夫不開心了,到時候不僅害的你們兩個吵架,我老公的工作丟了,那家裏的收入來源就徹底......”
我足足用了三分鐘消化妹妹說的話。
自從穿到現在這個時空,突發事情一件接著一件。
我每天都在擔心妹妹和爸爸的情況,情緒緊繃。
因此隻對那些最明顯的事存在疑惑。
例如父親為什麼會得癌症,陸時安對我的態度為什麼急轉直下。
但像其它一些細節。
比如為什麼我和陸時安都那麼喜歡孩子,五年來我們卻沒要孩子。
還有妹妹什麼時候結的婚,結婚對象是誰。
我全都一無所知。
妹妹寧願自己受委屈,在這裏擔心,也不願意將事情鬧大。
說到底是在為兩個家考慮。
我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因為現在的我,確實沒有能力解決她的後顧之憂。
妹妹坐在病床上,聲音都在發顫。
她小聲喃喃著,像是在安慰自己,又想是在安慰我。
“沒事的,一定沒事的。”
“孩子還那麼小,正是每天哭鬧的時候。”
“周婷婷沒有耐心,也許過兩天她嫌孩子煩了,就會送回來了。”
看著她將自己縮成一團的樣子。
我連安慰都堵在了喉頭。
隻能抓緊聯係醫院,將給妹妹進行轉院的事提上日程。
之前一直沒給她轉,一來是她身體實在太虛弱,禁不起折騰。
二來爸爸還在這家醫院,我時不時照看也方便。
但妹妹現在的精神狀態,再也受不了半點打擊了。
既然惹不起,那我就帶著她逃,讓周婷婷找不到她。
三天後,我像往常一樣,去新醫院照顧妹妹。
剛到門口,就看見住院部樓下圍了不少人。
我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順著他們指點的方向往上看,妹妹正站在樓頂邊緣。
身體隨著風陣陣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