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如遭雷劈。
明明幾個小時前,一切都還好好的。
爸爸到底遭受了什麼,才會變成這樣?
“提醒宿主進度,當前虐心值40。”
係統憑空響起的聲音將我的思緒稍稍拽回。
我當即抓起電話,就要給陸時安打去問明情況。
通話鍵還沒按下,妹妹突然發出痛苦的哀嚎。
“姐......我......好像......快生了......”
我被迫放下電話,按下一旁的呼救鈴。
看著妹妹被送進產房,我才剛鬆了一口氣。
可沒過多久,護士就又跑了出來。
她滿手是血,神情緊張。
“產婦難產大出血,但醫院的血庫......沒血了......”
我立刻明白過來。
偌大一個醫院,怎麼可能沒有血。
肯定又是周婷婷,不許醫生給妹妹提供血源。
這是她家投資的產業,得罪她等於丟了飯碗,誰也不敢擅做主張。
我在心底為父親抱不平。
他以為自己用半條命為妹妹和孩子換來了生機。
可實際換的,不過是一塊微不足道的敲門磚。
聽著門內妹妹的一聲聲慘叫。
我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朝護士伸出胳膊。
“用我的血,多少都行!”
“我隻求你們救救她。”
抽血室裏,我的血一袋又一袋的往外送。
換進來的,是一份又一份的手術同意書和通知單。
我顫抖著手,歪歪扭扭簽上自己的名字。
從最初的眼前模糊,到手腳發冷。
再到最後,連筆都握不住時。
終於聽到了手術室傳來的好消息。
妹妹的血止住了。
母子平安。
緊繃的神經得以放鬆,我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醫生說我的身體並無大礙,隻是抽了太多的血,身體虛弱。
我謝過醫生,打開手機。
看見陸時安昨晚陸續給我發了兩條消息。
“還在因為白天的事慪氣?”
過了一個多小時,他又問我。
“你在哪兒,我去接你。”
後麵就再無回音。
對於他來說,這已經是在給我台階下了。
我順手點開他的朋友圈。
昨晚我在手術室外忙的焦頭爛額,被抽血抽到虛脫時。
他正在周婷婷家裏,給她做飯做家務,忙著把她照顧妥帖。
原來,我隻是他在忙完後才會順便想起的配角。
我自嘲的勾勾嘴角,強迫自己不再想這些。
現在妹妹還需要我照顧。
我挪著腳步來到妹妹病房。
好巧不巧,又碰上了陸時安和周婷婷也在病房。
周婷婷滿臉興奮。
“時安哥哥,我還真沒試過壓肚子呢,好玩嗎?”
我咬著牙衝過去,一把推開周婷婷。
直勾勾盯著陸時安發問。
“這是能玩的事?”
“你身為婦產科醫生,知道壓肚子有重要多痛苦吧?我妹妹不是你們的玩具!”
陸時安語氣淡淡。
“婷婷難得找到了職業方向,就想體驗一下,你別打消了她的興致。”
他說著,忽然從背後抓住我雙手,死死圈住我。
“放心,有我在這兒,出不了事。”
我被陸時安禁錮,一時掙脫不開。
隻能眼睜睜看著周婷婷將手伸向虛弱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