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前夕,我閉眼許願,卻穿到了五年後的醫院。
恰巧碰見瘦脫相的父親,正弓著腰把一份文件推到丈夫麵前。
“女婿,這晚期,我不治了。”
“床位讓給你妹子,醫生說她可能會難產,求你救救她。”
陸時安是全市最好的婦產科醫生。
而且他向來按規矩辦事,不近人情。
父親明知這點,一向不願給他添麻煩。
現在卻還是低下頭來求他,可見妹妹的情況著實棘手。
陸時安頭都沒抬,將文件推回來。
“規矩是死的,床位時間還沒到,改不了。”
父親愣在原地,手懸在半空。
下一秒,陸時安的電話響起。
是他白月光打來的。
“時安,我被貓抓了,急診排不上號。”
陸時安立刻起身。
“馬上去vip通道!”
我呆立在門口。
虛空的係統聲音在腦中響起。
“當前虐心值20,達成00將觸發宿主重生。”
看著父親佝僂的背影一點點往電梯口挪。
我衝過去,抓住他的手。
“爸,我們不求他了。”
“這個家的命,我自己改。”
這一次,陸時安的規矩,再也困不住我了。
......
父親的身上瘦的隻剩下了骨頭。
我抓著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放輕了力度。
生怕他受不住一點力,手腕就被我捏傷。
我的心底泛起一股酸澀。
父親卻拍了拍我的手,替陸時安辯解。
“一家人說什麼求不求的,女婿做的也對,要是人人都走後門,那不是亂了套了。”
“我再去問問有沒有別的辦法,你可別因為這個和女婿吵架。”
我拗不過他,低著頭和他走進電梯。
出了電梯,父親四處張望。
在看見陸時安的身影時,眼神都亮了起來。
立刻朝著陸時安揮了揮手。
“女婿!”
陸時安顯然聽見了這聲呼喊。
他的動作一頓,但沒有抬頭看向我們。
父親想說的話徹底卡在喉嚨裏,最終化作一個輕不可聞的音節。
手還僵在空中沒放下來,嘴上卻忙著安慰我。
“怪我怪我,沒考慮周全,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這麼叫他,惹人議論對他不好。”
可陸時安在抱著周婷婷,貼在她耳畔說話時。
連他自己都沒有考慮過這些。
我的眼前一片模糊。
父親還在朝著陸時安的方向走。
他怕追不上,特意加快了腳步。
但他的身體實在太虛弱了。
沒走多遠,就開始氣喘籲籲。
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好在陸時安恰巧帶著周婷婷在打疫苗。
父親憋著口氣,終於趕上了他們。
“女婿,既然床位換不了,那你能不能親自主刀?”
“你技術那麼好,有你在,我才放心。”
陸時安卻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反倒皺起眉頭,一副不耐煩的模樣。
“值班表不是我說了算,這個我也沒辦法保證。”
父親的笑僵在臉上。
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了。
我在一旁看的火大,剛要開口和陸時安對峙。
周婷婷先一步碰了碰陸時安的胳膊。
“時安,耐心點,鄉下來的老人家,不懂這些很正常嘛。”
她的語氣裏滿是輕蔑嘲諷。
和本該表述出的意思完全不同。
爸爸低著頭,像是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臉漲得通紅。
“周婷婷,你別太過分!”
我攥緊拳,實在忍無可忍。
上前兩步攔在父親身前。
陸時安將周婷婷向後一拉,同樣擋在了她身前。
“唐晚晴,婷婷好心幫你爸說話,你就是這個態度?”
“但凡她和你計較,隻要發個話,整個醫院都沒人敢再管你妹妹了!”
爸爸聽了這話,不停的對著周婷婷鞠躬。
“對不起啊閨女,小晴就是一時心急,你別和她計較。”
“我替她和你道歉,對不起。”
“爸,算了。”
我鼻尖酸澀,拚命拉著父親。
父親卻怎麼都不肯停下。
直到過路病人的目光紛紛投來,周婷婷這才揚了揚下巴。
用上位者的俯視著父親。
“行了,我本來也沒說什麼,弄得好像我在刁難你們一樣。”
“我有個辦法,不過我隻能和叔叔說。”
父親聞言,一個勁的把我往外推。
“先帶著你妹來醫院住下,爸心裏有數。”
我終究拗不過他,隻能照他的意思辦。
當天晚上,我卻忽然收到醫生通知。
“您的父親已經陷入昏迷,要做好終身植物人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