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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他幾乎是秒回。

“出來坐坐？”

我回了一個字。

“好。”

我換了衣服，化了淡妝，遮住臉上的憔悴。

走出公寓時，沒再回頭看這個充滿我和賀明秋五年回憶的家。

我和沈清舟約在一家清吧。

他已經到了，坐在角落的卡座裏，穿著簡單的白襯衫，氣質清冷，和我記憶中舞台上那個光芒萬丈的梁山伯判若兩人。

“喝點什麼？”

“水就好。”

“我看了昨晚的演出視頻。”

“蘇瑤瑤基本功不差，但沒有自己的東西，全程在模仿你。”

“是嗎。”

我扯了扯嘴角，

“賀明秋說，她是天生的祝英台。”

沈清舟沉默了一下。

“賀明秋被迷了心竅。他忘了，是誰陪著他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演員，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南意，你唱了十年祝英台，你就是祝英台。沒有人可以替代。”

他的話像一股暖流，躺進了我心裏。

這幾天，所有人都告訴我，要有大局觀，要懂得成全，要理解賀明秋的苦心。

隻有沈清舟，他告訴我，我沒錯。

“謝謝你，沈清舟。”

“我們是朋友。”

他看著我，

“也是最好的對手。我不想看到我的對手，就這麼被打倒。”

他頓了頓，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麵前。

“看看這個。”

是一份演出合同。

下周末，市裏舉辦青年戲劇節，他的劇團是開幕演出。

劇目，還是《梁祝》裏的經典選段《十八相送》。

“我的搭檔臨時生病，上不了台了。”

沈清舟看著我，

“南意，我想請你來當我的神秘嘉賓，做我的祝英台。”

和沈清舟搭檔唱《十八相送》？

他是業內唯一能和賀明秋分庭抗禮的小生，我們鬥了這麼多年，卻從未同台過。

這要是傳出去，整個越劇圈都會炸開。

“這......太冒險了。”

“你怕了？”

“我不是怕，我隻是......”

“南意，賀明秋覺得你離開他，就唱不了祝英台了。你要不要向所有人證明，他錯了？”

我看著他，心底有個聲音在呐喊。

我想。

我想證明。

我拿起筆，在合同的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青年戲劇節開幕當晚，劇院裏座無虛席，大家都從宣傳裏知道，今天沈清舟邀請了一個神秘嘉賓搭檔。

他們都很好奇是誰。

我坐在後台，聽著外麵鼎沸的人聲，心裏前所未有的平靜。

開場前，我看了一眼手機，有一條兩小時前發的微信，是賀明秋。

“南意，你這幾天去哪了，打電話也不接。”

“今天沈青舟那貨找了個神秘搭檔唱《十八相送》，我想帶你看看是誰還能唱祝英台，既然你不在，我就帶瑤瑤來了。”

我關掉手機，沒回。

主持人報幕，全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和驚呼聲。

我提著裙擺，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

聚光燈打在我身上後，台下第一排的賀明秋和蘇瑤瑤同時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