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暮山眼神渙散看著她,聲音含糊,“記得......澄清......”
說完,他掙開她的手,撐著地麵站起來。
膝蓋發軟,他晃了兩下,踉蹌著走出去。
回去之後,他連著高燒了三天。
他一個人躺在閣樓上,渾身滾燙,被子被汗水浸透,他卻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睜著眼睛看天花板上的裂縫,等天亮。
期間,店長許是可憐他,提前把兼職的工資給了他。
學校那邊也解決了,舉報信被撤回。
陸暮山鬆了一口氣。
燒當天退了。
剩下的幾天,他就在孤兒院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直到出發前兩天,同學聚會。
他去了聚會地點。
蘇時雨和沈辭被同學們圍在中間,有說有笑。
陸暮山進來的刹那,空氣都停滯了一瞬。
“喲,瘋子也來了。”坐在門口的一個男生率先開口。
“談戀愛你情我願的事情,因為被甩了就傷害人,至於嗎?”另一個女生跟著附和,語氣裏滿是不屑。
“他以前就裝清冷,每天高高在上,好像誰欠他的,惡心的很。”
一字一句,都是出自他自以為相處得很好的朋友口中。
甚至他的三年同桌,端著酒杯過來,“你遲到了,自罰三杯吧。”
他明明知道陸暮山酒精過敏。
陸暮山突然覺得自己不該來。
他轉身想走,卻被人攔住。
“讓開。”
他們沒讓。
班長適時開口,“行了行了,都是老同學,以後就不容易聚了,別鬧得不愉快。來來來,玩遊戲。”
陸暮山被幾個人摁著坐在沙發上。
桌子上的瓶酒瓶旋轉,瓶口直指他。
他本就不想玩,正要拒絕,身側的蘇時雨忽地湊到他耳邊低聲:
“阿辭想玩,別惹他不開心,否則......”
陸暮山猛地攥緊拳頭,她又威脅他。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陸暮山深吸一口氣,“真心話。”
男生惡劣開口,“初吻什麼時候?”
“高二,5月17日。”
全場安靜,所有人都看向蘇時雨。
那天,全校停電,來電時,班裏隻有陸暮山和蘇時雨不在。
沈辭臉色煞白,生怕蘇時雨想起什麼,“愣著幹什麼,開始下一輪啊!”
可第二次瓶口依舊對著陸暮山。
“是小雨嗎?”有人追問。
沈辭死死瞪著陸暮山。
蘇時雨抓著杯子的手緊了幾分,莫名有些緊張。
“我沒選真心話。”陸暮山平靜開口,“這一輪,我選大冒險。”
男生切了一聲,“那你去外麵隨便找個人親。”
卡擦一聲,蘇時雨猛地把杯子摔了出去。
所有人都怔怔看著她。
她甩了甩手,抓起陸暮山麵前的酒杯,一仰頭灌了下去。
“我替他喝。”
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替他出頭,隻是覺得有些失控。
沈辭看向陸暮山的眼神愈加凶狠,好似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咬死他。
他很是疲憊,幹脆起身去廁所。
緊隨其後的沈辭厲聲,“陸暮山,你到底要不要臉?故意提那次停電的事,讓大家看我下不來台?你他媽怎麼這麼賤?別人的東西你就這麼惦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