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徹底困住了。
曹桂芬把我的身份證、銀行卡、戶口本全鎖進抽屜。
她每天盯著我,連我下樓倒垃圾,都讓張姐“順路”看看。
張姐以前同情我,現在勸我:“知宜,你婆婆說你精神不太好。女人有了孩子,忍忍就過去了,離婚對孩子不好。”
我看著她手裏的進口水果。
袋子上貼著陸景川公司樓下超市的標簽。
曹桂芬真舍得。
為了把我變成沒人相信的瘋子,她連平時舍不得吃的車厘子都送出去了。
沒多久,公司也找我談話。
主管語氣為難:“知宜,你家裏人打電話,說你精神狀態不穩定,還可能帶孩子出走。我們小公司擔不起風險,你先休息一段時間吧。”
我攥著工牌:“這是我的私事,不影響工作。”
主管歎氣:“你婆婆和丈夫發了你在家裏尖叫的視頻。你也理解一下公司。”
視頻裏,是糖糖被關飄窗那天,我崩潰質問曹桂芬的畫麵。
他們剪掉了糖糖凍到發抖的部分,隻留下我紅著眼睛怒吼的樣子。
我被停職了。
沒有收入,沒有娘家,沒有可信的人。
我把重新打印的起訴材料放到茶幾上。
“我已經提交起訴。法院會通知你們。”
客廳安靜了一瞬。
陸景川抬頭:“你又發什麼瘋?”
曹桂芬拿起材料看了看,忽然笑了。
她當著我的麵,把紙撕碎。
“宋知宜,你真以為法院是你家開的?”
我轉身回房抱糖糖。
可我剛碰到糖糖,陸景川就攔住我。
“孩子不能讓你帶走。”
“我是她媽媽。”
“你現在精神不穩定。”他說得很冷靜,“為了糖糖安全,我不能讓你帶她走。”
曹桂芬走到我麵前,聲音陰冷。
“你敢離婚,我明天就把糖糖送回鄉下給她太奶帶。那地方冬天沒暖氣,孩子磕著碰著,也沒人知道。”
我猛地抬頭。
她笑著補了一句:“反正一個女娃,養殘了也不值錢。”
我撲過去要打她,被陸景川從後麵死死按住。
糖糖被嚇醒,在床上哭著喊媽媽。
曹桂芬居高臨下看著我。
“看見沒有?你連自己都護不住,還想護她?”
那一夜,我抱著糖糖坐到天亮。
天亮後,陸景川把糖糖送去幼兒園,又警告我:
“知宜,別逼我。我也是為了這個家。”
我沒有再吵。
因為我忽然覺得,好像真的沒有路了。
下午,我一個人走到江邊。
風很大,吹得人眼睛發疼。
手機裏,是糖糖早上偷偷塞給我的一張畫。
畫上有兩個小人,一個大,一個小,手拉著手。
旁邊歪歪扭扭寫著三個字:媽媽笑。
我盯著那張畫,眼淚落下。
我不想死。
可我也不知道怎麼活。
我一步一步,緩緩的走入江水中。
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我麻木地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聲音:
“您好,請問是陸景川的家屬宋知宜嗎?
這裏是市第一醫院急診科。